縣令大人不僅同意他們抄錄歷年縣試考題,還等他們輔導書寫好后為之斧正,其態度更是溫和的像親近的鄰里長輩,這讓沈淳心里原本對楊縣令不熟而產生的敬畏感都少了不少。
“因為我們是拿這些東西做正事,就像你平時有學問上的難題去請教夫子,夫子非但不怪罪,反而還很高興一樣。”而楊縣令身為上元縣的父母官,在雙方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自然是想他們這些考生好的。
“說是這么說,可那是縣令大人啊”沈淳道,有時候他挺佩服池云亭的膽子的,明明年紀比他小,面對大人物的時候卻比他還要鎮定。
想到自己比池云亭還大兩歲,沈淳不由咳嗽一聲,挺直腰板,讓自己撐起來,他比池云亭還大,不能表現的比池云亭這個弟弟還沒底氣。
取得縣令大人的許可后,之后池云亭和沈淳兩個就輪流前往縣衙抄往年縣試考題。
至于之前暫住在縣衙,向楊縣令請教的白承耀則已經回了府學。
對于輔導書怎么編寫,全在池云亭那份計劃書上,重點提取縣試考題的重點,給他們列出優秀考卷做參考。
別的不說,池云亭和沈淳兩個都是從考生過來的,多少都知道考生路上遇到的障礙。
當然以他們兩人的水平,遇到的障礙可能沒那么多,這點則需要借助沈淳的那些同窗們。
沈淳的同窗人數比池云亭的同窗人數多的多,水平也不一,縣試、府試水平皆有,遇到的問題也五花八門,沈淳就把問題都收集起來,然后再和池云亭挑出其中重點來解答。
收集問題的過程很是順利,一聽是池云亭也參與進來,雖然還有一些文人心里別扭,卻也不愿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當然也有一些文人得知以后,覺得池云亭和沈淳兩個未免太異想天開,畢竟他們才多大,居然大言不慚的想著書,他們夠那水平嗎
“可是,那個池云亭是府案首誒”有考生猶豫道。
反觀他們,沒一個過府試的。
暗中嘲諷池云亭和沈淳兩個的文人臉色不由一紅,嘴硬道“可是別忘了他們兩個才多大,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反正我是信不過他們。”
對于池云亭和沈淳的文化水平他們嘲諷不了,能切入的也就只有池云亭和沈淳兩人的年齡。
“怎么,你們該不會真覺得那兩個半大點的孩子能弄出什么名堂吧他們要是都能,那我們豈不是更能出書。”
池云亭不知道那些暗涌,其實古代的出書資格遠沒有后世來的嚴格,后世書籍想要出版還得被審核三觀、色情等,至于古代,諸多十八禁小說都在書局明晃晃的擺著賣,屬于完全合法的存在。
唯一的底線可能就是別宣揚造反,要不然才有可能被請去吃牢飯。
除此之外,就是原稿完整,再加上錢,就可以去找印刷坊印書。
這時候的書籍也沒什么版權費,只有書籍印出來以后的分成,書賣的少就掙得少,書賣的多就掙得多。
所以事關自己的收入,池云亭和沈淳兩個對輔導書一事很上心。
在此期間他們不止一次的翻閱早已滾瓜爛熟的四書五經,無形中學問越發精進。
所以就算他們出的書,賣的不是很火,他們也絕對不虧。
終于,歷時一月,池云亭和沈淳兩個把手上的原稿整理出來,直在桌面堆積有一沓厚。
“云亭,我已經幫你打聽好印刷坊,咱們上元縣有兩個印刷坊,分別是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雕版印刷價錢比活字印刷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