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池云亭只需要帶個人就行,所以等把池云亭送過去,林明回來還能接著睡一會兒。
“伍大叔,勞煩你看家了。”林明去套車,伍大叔也走出來,池云亭小聲跟伍大叔道,今天只有他和林明過去貢院門口,伍大叔和虎子還有謝蟬衣三個都會待在家里。
現在天還是太早了,無論是孩子還是老人,都不宜早起。
伍大叔點了點頭,叮囑池云亭道“你和林明路上小心一些,等晚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過去接你。”
“好。”池云亭笑道。
正好林明套車過來,是租附近人家的驢車,池云亭上車后,驢車很快就帶著池云亭駛入茫茫夜色。
負責駕車的林明搓了搓胳膊,關切道“池云亭你冷不冷”
“還好,我穿的棉衣,挺暖和的。”池云亭身上不光穿了一件棉衣,還穿了兩件單衣,不是池云亭不想穿更多,而是府衙不允許。
越靠近貢院車越多,無數燈籠在茫茫夜色中影影綽綽,一大早就起來的不止池云亭一個考生。
終于,池云亭讓林明停車,自己則帶著準考證下車,去和其他四人約定好的位置相見。
池云亭是第一個到的,他站定后沒一會兒,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過來,等到五人集齊,“走吧,我們去找個避風的地方互相檢查。”
有人拿上一盞燈籠,檢查的時候需要用到。
有考生看到池云亭的動作,眸色不由一沉,“他們還真準備互相檢查啊。”
“要不,我們也檢查檢查吧要不然總覺得心里慌慌的”
“要知道咱們被連累,可就再也沒辦法參加以后的科舉了。”事關己身利益,沒有考生敢松懈。
大部分考生猶猶豫豫,選擇了同意,也有一部分考生,堅決不同意,“這么冷的天,把衣服都脫了不小心染上風寒怎么辦”
雖然府衙到時候也會檢查,但是多脫一次,就多增加一次風險。
這也是池云亭幾個為什么要找避風的原因,余川幾個在旁邊準備了馬車,里面還有棉被,衣服脫了可以快速裹起來。
池云亭是第一個被檢查的,衣服從車里送出去后,余川仔細檢查池云亭的衣服,看上面有沒有字跡,還用燭火烤了烤,聞有沒有墨水味。
至于池云亭本身,也被燭火照了個遍,看池云亭身上有沒有字。
就算馬車里有棉被,池云亭還是冷的哆嗦一下。
正在查看池云亭身體的余川不由笑道“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辱斯文聽說朝中很多大人都想廢除這一不近人情的規矩,卻不知,這個規矩恰恰是我們這些寒門學子能和那些勛貴子弟公平競爭的唯一方式了,要是朝廷不嚴查作弊,我們這些寒門弟子拿什么跟那些出身富貴的文人比。”
科舉檢查要是不嚴格,那比拼的還是考生本身的學識嗎到時候直接就是拼彼此身后的師資力量,這點寒門弟子怎么可能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對手,所以這個提議朝中有人提議,就有人反對。
余川說著,加快檢查速度,等五個人都互相檢查完,時間已經快到卯時,他們趕往帶著準考證前往貢院門口。
貢院雖然還沒開門,門口處燈火通明,倒是不用考生們拿燈籠。
突然,貢院門口處傳來一陣爭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