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池云亭準備從春雨入手,春雨自古有“貴如油”的美稱,對地里莊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且從春雨也能進一步拓展到民生,不止是單純的寫雨。
池云亭想描述一片及時春雨帶來的豐茂,但等真正落筆,他在草稿紙上修改涂抹的比之前兩道八股文還要多。
八股文要求雖然也苛刻,但是它終究考驗的是考生對四書五經的掌握程度,有固定的框架,這對已經把四書五經背下來,并思路清晰的池云亭沒什么問題,而且這是縣試第一天,錄取相對寬松,回答沒問題基本都能過關。
可是詩賦不同,這講究一個靈感,池云亭不同時代的思維還沒有徹底轉變過來,簡而言之,就是對詩賦的熏陶時間不夠。
好在詩賦的格式池云亭都滾瓜爛熟,把詩的大致框架先勾勒出來,然后再挑揀出不押韻的字,用別的字再填進去。
要是還不平,就再把詩好好磨磨,爭取讓字更好看一些,這樣雖然避免不了一些匠氣,卻也出不了什么錯。
終于,池云亭把詩寫的差不多,然后又去數了數兩篇八股文的字,縣試有規定,全卷字數不得多于七百字,考生們得細心留意,別不小心超了。
好在池云亭沒有超出,見沒什么大問題,就提筆往試卷上謄抄。
等池云亭寫完,已經是下午時分,中午池云亭只吃了幾口面餅,現在注意力集中,消耗不少,肚子開始餓起來。
池云亭沒在意身上這點小動靜,而是仔細檢查考卷,發現沒有涂抹和臟污墨跡,就不再遲疑,遂舉手招來衙役提前交卷。
衙役沒有一上來就把池云亭的考卷收走,而是取來封條,把池云亭姓名、戶籍等信息封存,只留座位號,然后才把池云亭的考卷和草稿紙收走。
等他們走后,池云亭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等東西都裝進考籃,又檢查了一下所在考棚有沒有遺落。
下一次他再進考場,不管排名如何,被分配到這個位置的可能性基本沒有,自然得仔細點。
確認沒有漏掉的東西,池云亭精力有些疲憊的打開考棚木板,推著帶輪的考籃往外走去,一個衙役跟上,送池云亭出去。
縣試第一天為正場,是最寬松,也是最重要的一場,因為只有這場過了,才能有之后的第二場,第三場等,還能獲得去參加府試的資格,要是正場都沒過,什么都白搭,后面幾場也不用來了,直接打道回家就行。
臨走前,池云亭又被搜了一回身,池云亭明顯能感覺到衙役們對他的態度緩和下來,畢竟他之前也算是嫌疑人,現在身上作弊嫌疑已經解除。
就是不知道張有德還在外面等著他嗎池云亭心態樂觀的想到。
事情自然不像池云亭所想,張有德計劃失敗還對池云亭如此“長情”,等池云亭出來,外面都是一群等待考生們的家長們,張有德早走了。
“云亭。”方寧和林明看到池云亭出來,眼睛一亮,朝池云亭揮手引起池云亭的注意。
池云亭見到他們,臉上浮現笑容,快步走來,道“方寧哥,林明哥,先生也在”
看到老秀才公也在,池云亭震驚,而后就是愧疚,他自然明白老秀才公留下的原因。
“跟我說說題目和你是怎么答的吧。”老秀才公沒讓池云亭多說,直接讓池云亭上車,大家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