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池云亭不會織布,不代表他就不了解織布的辛苦,他腦海中下意識浮現更加高效的珍妮紡織機,但又被他強行按下。
不行,還不是那些東西出現的時候。
珍妮紡織機對紡織行業的沖擊可想而知,現在無論是池云亭還是謝蟬衣,都沒有足夠抵御外界危險的資本。
尤其是這里是江南,魚米之鄉,紡織行業盛行的江南,池云亭要是真敢把珍妮紡織機現在弄出來,能立馬被以紡織為生的人們撕得粉碎。
這也是池云亭這兩年沒有動作的原因,他現在的收入主要來源還是依靠竹筆,而不是弄出新的東西。
一來竹筆掙的錢,已經夠池云亭現在用,還順帶讓慈幼局那些機靈的孩子們也有所得,二來就是池云亭會的其他東西對這個時代沖擊力道太大,遠不是現在的他有資格弄出來的。
現在的池云亭,說白了就是一個沒有任何依靠的孤兒,就算有慈幼局,在很多人眼里,也完全不夠看。
所以池云亭很清楚,在他他們擁有自保力量之前,很多東西非但不能為他們帶來利益,反而會變成他們的催命符。
“怎么了”看到池云亭猶豫,謝蟬衣疑惑道。
“不,沒什么。織布的時候你要多加小心,別傷到了手。”池云亭叮囑謝蟬衣道。
“嗯,我會的。”感受到池云亭的關心,謝蟬衣沖池云亭甜甜一笑道。
在慈幼局的這段時間,謝蟬衣身上已經被養出了肉,就連曾被餓瘦的腸胃也慢慢恢復正常,是以謝蟬衣現在臉蛋圓潤,一笑之下,直甜到人的心底。
池云亭忍不住咳嗽一聲,扭過頭去。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池云亭在熟背四書五經之際,也開始慢慢接觸科舉會考到的帖經、墨義、策問、詩賦等。
其中帖經最簡單,就是從書本上選取一行字,遮住幾個字讓學子填,相當于后世的填空題,只要把四書五經背的滾瓜爛熟的,基本就沒有不過的。
墨義則是給出一段話,讓寫清楚這句話的意思,相當于考學子的注釋,也就是學子對四書五經的理解。
科舉到現在已然成熟,四書五經的注釋早就不再稀有,這點同樣可以靠死記硬背過關。
策問就不一樣了,出題范圍之廣,題材靈活多變,而且沒有固定的標準答案,是檢驗學子們真實水平的一關。
還有詩賦,不僅有格式要求,還講究押韻,題目也和策問一樣,沒有固定答案。
對池云亭來說,帖經和墨義都沒什么問題,真正需要重視的是策問和詩賦。
而相比起詩賦來,策問都顯得不那么難,畢竟策問再難,也有前人能借鑒,照貓畫虎也能學的差不多,可是詩賦不一樣,詩賦對人的天分有要求,起碼前世的池云亭沒有點亮詩賦技能。
今生,池云亭有幸把四書五經中的五經之一詩,也就是詩經全背下來。
俗話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起碼池云亭有了一些底子,對詩賦不再陌生。
除此之外,就是文章的書寫順序,也就是八股文,有固定的格式,由破題、承題、起講、入題、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組成,格式固定也就算了,固定的格式有一定的益處,最關鍵的是,八股文寫的文章,一點點出格都不允許。
就像一個四四方方的框子把人的思想固定住,讓人的思想只能在小小的方框內遨游,一旦你出了框子,就意味著淘汰。
而最重要的是,八股文貫穿科舉學子的一生,也就是說池云亭要參加科舉,第一步就得和八股文打上交道,而不是以后科舉才會遇到八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