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提前回去慈幼局,看到池云亭是被人背回來,好像行動不便的樣子,慈幼局眾人驚道“這是怎么了”
“別提了,云亭今天撞見一個瘋子。”十五六少年嘆道。
等他把今天發生的事轉述給眾人,慈幼局的人都很氣憤,“才一十大板,真是太便宜他了”
“哎,你們都錯了,一十大板其實不算什么,縣令大人對對方真正的處罰,是取消科舉資格,對于以科舉為目的的文人,這個懲罰簡直比殺了對方還要難受,所以對方后面才會再次發瘋。”收到消息趕來的兩位夫子道,手里還攙扶著更加年邁的秀才公們。
等他們到了,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池云亭的臉,等看到池云亭臉上頂多臟點,容貌卻完好無損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云亭,今天你怕不怕”老秀才公們聲音溫和的問池云亭道。
池云亭搖頭,“云亭不怕,因為云亭沒有做錯。”
“對,云亭你沒有做錯,做錯事的是別人,只是我們不能判斷旁人的危險程度,所以需要時刻保護好自己,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就是這個道理。”
“說來也怪我們,居然忘了讓你陪同一個長者,今天對方之所以會對你出手,就是覺得你年幼可欺,要是換一個成年人,你看他還敢不敢,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老秀才公們對張有德的所作所為極其不齒道。
“虧對方還是文人呢,居然能做出當眾搶書的事,要是我們以后見了,絕對好好修理對方一頓”林明氣的拍桌道。
老秀才公們卻搖頭“就是因為是文人,才能做出當眾搶書的事,因為書籍只有文人才會覺得珍貴,對旁人的價值遠遠不如財物,可能對方就是心懷僥幸,覺得自己家貧搶書情有可原,就是事情鬧大也會被赦免,還好縣令沒開這個口子,需知天下讀書人九成都是寒門子弟,很少有不缺書的文人,這次要是放過他,今后要是其他文人有樣學樣,那得亂成什么樣子。”
換句話說,不能認同對方“誰窮誰有理”,最重要的是,池云亭又不是造成對方家貧的罪魁禍首,憑什么要為對方的貧窮買單。
“云亭哥哥,你背后好紅啊”謝蟬衣撲棱著小短腿跑過來,一眼就看到池云亭背后的碎衣,以及池云亭背后的通紅,瞬間謝蟬衣眼中淚水冒出來。
“對,快檢查檢查云亭身上。”被謝蟬衣這么一提醒,大家想到道。
“等等,大家,別脫我衣服啊,這是在外面”不等池云亭跑回屋子里檢查,身上的衣服就被大家聯手拽下來,尤其是謝蟬衣,把池云亭上衣扒的最快。
窮人家的孩子很少講究的穿里衣,池云亭身上就薄薄一層,好在大家還給池云亭留了一條褲子,算是給池云亭保留最后一絲體面。
“外面看的更清楚。”慈幼局的大家不以為然道。
“把衣服還我。”池云亭快速把上衣從謝蟬衣手里抽走,擋在身前道。
池云亭穿著褲子,褲腿被挽到膝蓋以上,只見池云亭兩個膝蓋關節處呈現出深紫色,這是在堂上跪出來的淤青,除此之外,池云亭膝蓋還有胳膊肘,都有多處擦傷,這是被張有德推到在地摔的,虎子身上也有。
最嚴重的還數池云亭背后的那片通紅,畢竟張有德一個成年男人,又是奔著同歸于盡的心下的手,力道怎么可能會輕。
看過池云亭和虎子兩人身上的傷勢后,管事的趕緊去取紅花油,給池云亭和虎子兩個擦拭傷口。
“擦傷好說,云亭你的后背得讓人按按,讓藥力滲進去,這樣才能好得快,要不然這么紅,十天半個月可能都消不下去。”眾人皺眉道。
“我來給云亭哥哥按后背吧。”謝蟬衣指頭輕輕戳了戳池云亭沒被傷到的后背,自告奮勇道。
“蟬衣別鬧,你還小,手上還沒虎子有勁呢。”慈幼局眾人絲毫不考慮道。
“還是我來吧,我比較有經驗。”教授虎子武藝的伍大叔從隔壁福田院過來道。
“那就勞煩伍兄弟了。”眾人喜道,趕緊把紅花油交到了伍大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