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亭剛開始還以為那是縣令夫人的女兒,可是仔細一看就不認為了,無它,因為那個女孩實在太瘦了,頭發也枯黃的沒有絲毫光澤,小臉縱使被洗的干干凈凈,也一點都不白亮,反而粗糙黯淡。
對方怯怯的來到縣令夫人身邊,縮在縣令夫人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看到池云亭在看她,對方下意識又把頭縮回去,只留一點點余光。
池云亭心頭不禁了然,這是慈幼局又來新人了,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讓這個小女孩成了孤兒。
果然,縣令夫人直接帶著小女孩去找慈幼局管事,說要給小女孩登記,池云亭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剛好聽到那個小女孩的名字。
“謝蟬衣。”
“夫人,這小女孩是為什么成為孤兒的”管事的問清楚道。
“這孩子原本在村里,一共一家四口,其余三口不小心吃了有耗子藥的肉,一下全沒了,因是個女孩,村里沒人愿意養這個孩子,就送到縣里來了。”縣令夫人嘆道,對謝蟬衣的遭遇很心疼。
至于為什么一家四口,獨獨謝蟬衣沒吃肉中毒,她的性別就能解釋一切,越是鄉下,好東西就越沒有女孩的份,誰知小女孩最后也因為性別逃過一劫,對于這種事情管事的早就見怪不怪。
反倒是池云亭,聽到謝蟬衣的名字,猛地回頭,看向那個才三歲左右,怯生生如小貓一樣的女孩,她就是謝蟬衣
池云亭當然不認識謝蟬衣,之所以這么大反應,是因為謝蟬衣這個名字在原著里出現過。
只是原著里的謝蟬衣可不是一個孤兒,而是一個農家女,現在對方怎么突然變成孤兒了
好似察覺到池云亭的打量,謝蟬衣稍微離開縣令夫人身邊,來到池云亭身邊小聲道“我叫謝蟬衣,小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池云亭。”池云亭道,看著小女孩在聽到自己名字后,看著自己的臉,猛地睜大眼睛,脫口而出道“夫君”
“什么”池云亭詫異,十分懷疑自己聽錯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聽到一個小丫頭叫自己夫君呢。
倒是原著里原主和謝蟬衣有點同病相憐,被京中眾人嘲諷土包子的交情。
因為原主是王府被生父親手掉包的真世子,農家女出身的謝蟬衣真實身份也不遑多讓,謝蟬衣本身也是貴女出身,卻因為母親生她時難產去世,被親生父親覺得晦氣,剛出生就被送的遠遠的,就當從沒生過這個女兒。
這么說吧,要不是原著里謝蟬衣有心計,想辦法去往京城,把這件事徹底鬧大,她一輩子都無法改變自己農家女的命運。
可以說,謝蟬衣和原主差不多的遭遇,原主生父要是沒把原主當成給男主擋箭的炮灰,原主要是活下來,和謝蟬衣兩個是有很大可能聯姻的,誰讓他們同樣出身富貴,卻又都在民間長大,哪怕取回了自己的身份,依舊和周圍的貴人們格格不入呢。
“怎么了云亭哥哥”謝蟬衣滿眼無辜的看著池云亭,直讓池云亭有些懷疑人生。
“沒事,剛才我可能幻聽了。”池云亭眸色微閃道。
不管剛才那聲“夫君”是不是錯覺,這個謝蟬衣身上有問題卻是一定的。
原著里,謝蟬衣所在的農家對她并不好,甚至還想讓謝蟬衣給他們娶不上媳婦的兒子當童養媳,可以說要不是謝蟬衣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用更多的榮華富貴吊著他們,讓他們護送自己前往京城,謝蟬衣根本爬不出那個泥潭。
現在看,謝蟬衣失去所有親人,變成一個孤女很是可憐無依,可是結合原著來看,謝蟬衣成為孤兒命運反而更好。
只是讓池云亭沒想到的是,不等他想辦法試探出謝蟬衣身上的異常,第二天已經入住慈幼局,換了衣服和裝扮的謝蟬衣反而主動過來找他。
彼時池云亭剛從隔壁福田院接受老秀才公們的教導回來,虎子說謝蟬衣找他,池云亭還很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