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謝謝你,是你給我帶來讓未來妻兒幸福的底氣,你是我的大恩人”
“方寧哥也是我的恩人啊,要是沒有方寧哥幫我打理賬務,我也沒辦法一心一意的讀書。”
“不過方寧哥你未來的妻子,應該就是上回我去見縣令大人,那位給我梳頭發的大姐姐吧,大姐姐也是咱們慈幼局的人”池云亭道。
“咳,是,她也是咱們慈幼局的人,畢竟咱們慈幼局都是孤兒,也配不上外面那些有父有母的好人家,你那位大姐姐也是賤籍,以后等我們兩人有了孩子,也依舊是賤籍。”方寧唇角微勾,卻越說越沒有笑意。
池云亭心頭不禁一澀,忍不住道“方寧哥,你怨恨嗎”
怨恨把自己生下來的賤籍父母,怨恨這不公的世道,怨恨一代重復一代賤籍的命運
聽出池云亭話里的意思,方寧垂眸苦笑,道“我其實也不知道,要說心里不怨,那是假的,為什么我的父母明知道我會成為賤籍,還要把我生出來為什么明明不能科舉,卻讓我擁有聰慧可我最怨恨的,還是我自己,因為我有可能讓自己未來的子女,也重復自己的老路”
“就這樣吧,誰又不是一代又一代這么過來,都在這人世間茍且殘喘著,我們現在能做到吃穿不愁,就已經算是活出個人樣了。”
“好了,你年紀小小就不說這么沉重的話了,起碼你方寧哥能看到,我們的未來一定會越過越好。”方寧突然用手彈了彈池云亭小腦門,讓池云亭放松。
隨后池云亭幫方寧一起收拾起來,其實方寧能拿走的東西并不多,衣服被褥什么的,還需要留下來給慈幼局別的人,離開慈幼院的眾人,都得到慈幼局一筆安置費,這錢是讓他們用來置辦新衣服和被褥,也算象征著他們以后的生活有著嶄新的未來。
不過比起以往,今年離開慈幼局的大家手頭寬裕不少,尤其是方寧,因為身兼兩職,工錢堪稱眾人最多,離開前直接大手筆的給大家買了麥芽糖,讓慈幼局的孩子們難得的嘗到了甜味。
每個孩子分到的麥芽糖都不多,但因為難得,直接甜到大家心里。
終于,方寧等人帶著包裹朝慈幼局的大家揮手道別,池云亭目送他們離開,久久都沒回神。
最后還是林明拍了拍池云亭的肩膀,“好了,云亭,咱們回去吧,你用不著太傷感,畢竟他們只是換了一個地方住,明天還會回來慈幼局上工呢。”
“林明哥,我沒有傷感,畢竟這連生離都算不上,我只是覺得難受,因為大家都不想離開慈幼局,卻又不得不離開,如果我們慈幼局再強一點就好了。”池云亭衷心道。
“哈”林明疑惑,聽不懂池云亭說的,“慈幼局就是慈幼局啊,難道還能變成別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慈幼局這個家好大,又好小啊。”池云亭道。
“對了,林明哥,你陪我去找一下管事,問問慈幼局辣條回饋慈幼局的事。”池云亭想到什么道。
辣條生意有一部分錢,是給慈幼局準備的,但是那筆錢一直沒動過,也不知道慈幼局,確切來說,是縣令大人是什么態度。
管事聽到池云亭的來意,為難道“林明,云亭,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在慈幼局長大,長大想回報慈幼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咱們慈幼局真的不比別的,而是官辦,你們的主意,縣令大人沒有同意,說有縣衙呢,哪用得著你們這些小輩出力氣,而且慈幼局的賬目,也不好和別的事情糾纏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