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過于直白尖銳,不大的空間內彌漫開長久的沉默。
半晌,店主尬笑一聲“這、這種東西,要考慮也得在我們得手之后吧現在討論這些是不是未免有些為時過早”
他環顧四周,眼神有意識盯向那些忽然默然不語、各自亂瞟的玩家,試圖將他的話語灌輸進每一個成員的腦子。
“而且,說不定所謂的分配根本用不著我們操心,一旦那個特殊使者死亡,所有參與進戰斗的玩家都能平均得到一份能力。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不然呢,難不成這副本讓大家累死累活一起合作解決了個小boss后,還要再費力和隊友內訌不會的,這不是這個本該有的難度,否則祂大可以直接開局通告此次關卡規定只能有一人存活。”
他做出一副滑稽的攤手動作,其余玩家也配合地哄笑幾聲。
冰冷僵硬的氣氛迅速緩解。
“既然能完成游戲的任務,那么我相信,不論是誰,面對這份豐厚的獎勵,都有能與之相匹配的能力去接受。這樣兼具武力和智力的玩家,其他人也一定是信服的。”高瘦女人以另一個角度巧妙幫腔。
果不其然,更多的附和聲響起。
“對啊對啊,知道你們很厲害,但我們其實也沒有那么弱的。”
“有問題先去嘗試解決再說,老是擔心這擔心那怎么能有所突破”
“是的,現在所有玩家的生存環境都已經很惡劣了,就不要再講這些不利于團結的話了。”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著。
之前所有表面的深層的猜忌隔閡仿佛徹底煙消云散。
這回輪到賀蘭焰和時卿兩人,雙雙無言冷笑幾聲。
眼瞅著兩人奇怪的表情,唯一一個剛才沒有高聲附和的夢夢小聲詢問賀蘭焰“怎么了你們笑什么”
“也沒什么。”賀蘭焰率先站起身朝外走,“就是覺得,你們被一個破游戲坑成這樣,居然不僅能這么樂觀這么大度地站在游戲主辦方的角度思考問題,還可以對身邊隨時可能反目的玩家抱有超越生死的極大信任,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少年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似重錘猛地砸下,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當為首的店主玩家漲紅了臉,囁嚅半天想要分辨什么的時候,那兩道頎長的身影早已經走出門外,消失在了拐角。
白天的副本和平常的小鎮沒有任何區別。
跟在宮縭身后,靠他手中的地圖左拐右繞,巫九靈同時向他復述從懷恩記憶中探查到的東西。
“簡單來說,他后面講的那些話也不算全是夸張,第三世界的玩家生存處境確實比較艱難。”巫九靈頓了頓。
“這里對他們絕大多數玩家來說,是一個堪比s級的高危副本,然而因為游戲系統從中作梗,本次還有不少新人莫名被拉入。截止到懷恩的記憶為止,他所知道的就已經死掉超過半數的人了。”
“原來如此。那形勢確實嚴峻。”
宮縭輕飄飄地這樣回了一句,向來對她柔和溫潤的嗓音沒有太大的語氣波動。
正要繼續往下講的聲音停住了。
巫九靈抬起眼眸,和面前疑惑停步的男人對視幾秒,忽然問道“我以為哪怕不像他一樣,但是起碼你會問我一句,明明有能力,為什么不主動施以援手。”
啞然許久,宮縭失笑,走上前輕輕揉了下巫九靈的發頂,“為何要問小姑娘,你要記得,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你,要求你必須如何如何。所有選擇權皆在你,不必按照他人想法,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