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九靈面無表情地歪過頭,然后在對面三人期待的目光中。
猛地掄起墨色巨鐮。
“不想,沒興趣。”
前腳剛收到挑戰書,后腳就跑來一群敵方的可疑分子,當她的三途夜是擺設嗎
“不等等”
完全不按常理的對話發展讓天露的表情都變了。
來不及采取更多措施,雙子趕在那道凜冽的彎月弧光殺來前倉促抬手,飛速立起屏障。只是匆忙間的應對根本不能完全抵擋,岌岌可危的意識空間瞬間支離破碎,露出下面一點可憐的棱鏡紋路。
鏡徊“”
他擦著冷汗手忙腳亂地加固,同時低聲向同伴惱怒抱怨“我早都說了,別在阿靈面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一定要說重點你真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被沖擊的余力震的連退幾步,天絕顧不得緩口氣,連滾帶爬跑到鏡徊背后躲好,把發言的位置還回去。
他用力推推,“行行行,你說。”
眼看著對面的少女又要再度掃來鐮刀,鏡徊連忙出聲“阿靈起碼聽我說完你再動手不然你這樣冒冒失失就去了晨昏境,你和你的養成玩家們都要出事”
眸光一動,泛著寒意的刀尖停在鏡徊鼻尖前幾寸的距離。
三途夜下,甚至都不敢大喘氣的鏡徊默默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內心無比感慨自己準確觸發了死神的唯一關鍵詞。
聽到涉及她的四位玩家,巫九靈勉強移開武器,冷聲道“你在操心這個那多考慮了,我知道那里很危險,所以我不會帶他們去的。”
鏡徊“”
他幾乎控制不住地拔高音量,“你們的那個紅不拉幾的終端系統沒告訴你嗎那里最針對的不是玩家而是你這樣的nc你非要去就算了,還打算把那四人踢走,怎么想的”
巫九靈皺眉,不以為意,“看你上個副本里不干凈的小手,顯而易見,幻想鄉也挺眼饞他們的,不是么。既然都有危險,那不如在暗區等我探索完畢回來。況且,本來這樣危險的工作就該由nc身先士卒地負責。”
“”鏡徊聽到這番言論差點崩潰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你不是死神嗎怎么滿腦子都想著怎么當那群人類的炮灰大頭兵啊快告訴我你變成這樣是因為被那個叫什么天堂的狠狠洗腦了快告訴我”
巫九靈“”
太聒噪了。
難道幻想鄉的nc們都是因為語言系統過于活躍才被選中的嗎
忽然間,清凌凌的嗤笑聲響起。
“我看出來了,鏡徊原來沒開玩笑,你是真的很關心那四個家伙”從見面到現在一直沒作聲的天露終于止住莫名的笑聲,她冷冷開口,語調說不上來的奇怪,“甚至超出對自身安危的關心呢。”
她邊說邊逡巡著對面少女的神色,然而那張白皙的面頰上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并沒有半分質疑,顯然巫九靈沒想否定她這句話。
一股無名火越發竄上她的心頭。
天露瞇起眼,用堪稱嚴厲的聲音質問
“為什么養成玩家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不過是一群憑借偶然的好運將你從沉睡空間拉出去的家伙罷了連99的人類都做不到將別人的性命置于自己之前,你自詡掌管死亡的神明,怎么為那種轉瞬即逝的生命做到這種程度”
聲音到最后越發地拔高,像是蘊含了難以言喻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