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下來,并不疼,也不用大費周章做什么防護,哪怕他是普通成年男性的軀體,也頂多只是留下一圈牙印的程度。
但這種說不清的觸感
齒尖壓下時的兇厲,似乎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狠狠地啃到手腕骨骼,而溫熱的舌尖僅僅停留在肌膚表面,反復磨蹭,毫無攻擊性。
眼底有幽光閃爍了一下,時卿不動聲色,將手臂抬起,平舉到眼前。
于是,誓不松口的“暴食”讓巫九靈就這么像個小動物一樣跟著被提了起來。
時卿個子很高,還敬業地啃著他的巫九靈不得不腳尖離地,懸在半空。
場面過于好笑。
四目相對的兩人“”
時卿先沒忍住“噗嗤。”
“暴食”狀態下的巫九靈“”
“嗷嗚”
感覺自己被看扁的厲鬼兇猛大吼,放棄這“鋼筋鐵骨”一樣的龍爪,四肢并用,八爪魚一樣纏上時卿,按照往日的獵殺經驗開始毫無章法地在他脖子上亂啃。
突然的沖力撞的時卿朝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識伸手托住掛在他身上的巫九靈,隨便她毫無傷害值地胡來,視線落向她身上的黑色氣流。
時卿試探性地伸手,想要觸碰。
忽然之間門,從遠處傳來轟然爆炸聲,一連串的毀滅式的巨響,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緊接著,余震和擴散的熱浪沖擊波似的刮到他們所在的市院大樓,本來已經脆弱不堪的建筑在最后瘋狂搖晃了幾下后,先行一步徹底塌陷。
突如其來的變故,人毫無準備,從崩塌的樓梯間門齊齊墜落。
腳下一空,失重感襲來的同時,時卿慌忙想要護住巫九靈。
可明顯的斥力從胸膛上襲來,不等他反應,他懷抱中的柔軟陡然一空。
這是一處無人可見的漆黑牢籠。
但更準確來說,應該叫它精神空間門最為合適。
只不過是屬于污染源的。
抬頭四下環視全然陌生的地界,失去記憶的巫九靈并不感到恐懼,她只是有些好笑地看著面前瘦得像是麻桿的細長鬼影。
由“暴食”幻化出的厲鬼,正左右搖擺著黏答答的明黃色身體盯著她,但并未出聲,也不動作。
如果巫九靈還有記憶能使用能力的話,她會立馬分辨出。
它在忌憚。
“你也生病了嗎”
終于,在同“不善言辭”的厲鬼的交談中,依然由“陰間門社牛”巫九靈主動開口打破了僵局。
但暴食不打算理她。
就在之前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時候,本來它還自信滿滿覺得能輕易勝過這個就剩一丟丟能力的家伙,結果沒想到玩得上頭,把外頭的兩個食物打得慘了那么一點。
結果上一秒它還在嘎嘎地笑,下一秒就差點被對方不分敵我的恐怖精神力一把撕碎
嚇得暴食瞬間門爬遠和對方保持安全距離,并且順坡下驢地讓賀蘭焰裹住巫九靈的身體,只是掙扎,不再打架。
真可怕不愧是全醫院都在通緝的家伙
心有余悸的暴食現在打定主意老實閉麥,不接話茬,專心操控她的身體先把那坨煩人的黑東西趕走。
真是討厭,從剛才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些像煙又像霧的黑色玩意就開始不斷地從這個容器衣服上往外冒,專門有意識地阻攔它偉大的獵食計劃。
它不理人,巫九靈倒是打開了話匣子。
“你生病后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暴食內心你管我
誰想少女忽然冷不丁笑出聲“真惡心。什么黏糊糊的,這是油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