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于是想也不想,立馬站到巫九靈前面將她護在身后“爸爸陪你玩,讓媽媽好好休息。”
雖然他自己被強行鎖定了異能,但魔龍本體還在,各種抗性和耐揍度都有;而巫九靈的身體和記憶是什么情況他已經清楚了,這個任務絕對不能讓她接手
現在,不管是賭運氣還是改用強硬手段,他也要讓鬼嬰把目標重新轉移到他身上。
然而,他剛一出聲,鬼嬰收斂的乖巧模樣立馬變了。
它深吸口氣,猛地大張開嘴。
不同于震飛目標的音浪,一聲強過一聲的刺耳尖嘯直擊精神領域。剎那間,墻體顫動搖晃,所有玻璃接二連三轟然粉碎。
時卿臉色一白,強烈的眩暈和反胃感瞬間襲來,他死死擰眉,捂著耳朵,半掩在衣領下的脖子和側臉上隱約有龍鱗般的紋路浮現;
至于另一邊被波及到的賀蘭焰已經完全倒地,表情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像是只可憐無助的小黑貓。
“哼。”
鬼嬰看到自己一個大技能下去的效果,很滿意地閉回嘴,調整呼吸。
還敢違抗它的想法沒點自覺的人類,它要誰來陪誰就得來,這可是它的地盤,嘻嘻。
沾沾自喜的鬼嬰還沒來及“嘻”出聲,只覺得一道令人眼花的黑影攜著冷風掠至面前,它還沒反應過來,一瞬恐怖的力道忽然猛地在腦門上炸開。
“嗚哇”
被一腳踢飛的鬼嬰慘叫一聲,砰地撞到走廊盡頭的診室門上,肉團身子可憐地在上面黏了好久,半晌才幽幽地滑下,啪嘰掉地。
還站在原地的巫九靈收回腿,沾血的帆布鞋在地面上隨意地跺了跺,她什么話也沒說,但一張俏臉黑得仿佛要滴下水來。
“聽不懂媽媽的話嗎”
森寒至極的語氣好像能從它身上狠狠地剜一片肉下來。
緩過神來的鬼嬰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哆嗦了又哆嗦。
不可能啊祂,還有它們,不是已經成功地將這個家伙的能力削弱到只剩一點點了嗎那可是它們拼盡幾乎全部的力氣、底牌盡出才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規則甚至連對她記憶和鏈接外界的“通訊裝置”都一并考慮了在內
按理說,她不該比普通人類強到哪里去,起碼應該比這兩個家伙還不如才對
但為什么為什么她現在比完全體給鬼的感覺還可怕啊
“哦對了,忘了給你說。”巫九靈冷笑一聲,“經醫院診斷,媽媽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經自我診斷,我覺得我還有較為嚴重的幻想癥和狂躁癥,會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宰了小孩子,我也不清楚。”
她款步上前,半蹲下身,主動拉近和鬼嬰的距離,朝它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不要惹媽媽生氣,聽媽媽的話,這是我給你的最后忠告。”
鬼嬰“”
剝了皮的身子皺巴在一起,鬼嬰弱小、可憐、無助,只能瘋狂點頭。
算了,先暫時忍耐,這些技能沒用,但等到游戲開始,它能真正展現自己能力,這個女孩就會完全落入它的狩獵場,到時隨便它想怎么拿捏都可以嘻
反正沒有眼睛,它的臉也是血肉模糊,鬼嬰仗著巫九靈不會讀心,肆無忌憚地偷偷在心底給她畫詛咒圈圈。
一種強烈的偷著樂的情緒從鬼嬰身上傳來,巫九靈微微蹙眉,不過懶得計較它的小算盤“說吧,什么游戲”
鬼嬰立即回答“捉迷藏,媽媽會嗎”
“怎么玩”
巫九靈在背后悄悄打了個手勢,制止了慌張想來阻止她的時卿。
鬼嬰小腦袋一揚,生怕她反悔似的飛速叭叭“這樣,以這棟樓的四五兩層為范圍,三十秒躲,五分鐘找,我和媽媽各來一輪,只要在規定時間內,尋找方觸碰到了躲藏者就算成功;反之,那就是尋找方失敗啦。”
巫九靈想了想“這五分鐘的時間內,躲藏者可以在范圍內隨意移動位置嗎”
鬼嬰點頭,怕她違規似的強調“還有還有,只是看到不算哦,一定要觸碰到才算成功。”
巫九靈居高臨下盯了它一會,視線銳利,“你怎么向我證明這場游戲只有我們兩人參與”
鬼嬰略一思考,伸出一只血乎乎的手在地上飛速畫了幾個符號。
黑紅色的文字在最后一筆完成的瞬間,像是有生命般活過來,朝樓層盡頭四散游動,構建起薄膜似的屏障后消失不見。
“喏,保證。”鬼嬰裂開嘴朝巫九靈露出詭異的微笑,不似作假,“這樣以來,就不會有其他壞人來打擾我和媽媽的游戲了。”
它也不希望自己的獵物被同僚染指,因此捉迷藏的過程中,當然不會有其他鬼怪干擾或是其他任務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