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鬼嬰放出豪言,然后期待或者說惡劣地看著巫九靈,等著那張精致的臉上露出它最想見到的表情。
可惜,它的媽媽對它精心設計的臺詞沒有任何反應。
爸爸還有另一個電燈泡也不說話。
氣勢恐怖的鬼怪有點維持不住臉上的邪笑了。
一種似乎名為“尷尬”的情緒從它身上傳來。
不、不要冷場啊
誰吱個聲唄
鬼嬰心里默念。
“好吧。”
終于,它最期待的那個人給予了回應。
巫九靈松松筋骨,對這個突然出現、造型恐怖的肉團也不害怕,反而像是和正常小朋友交流似的直截了當地問“玩什么”
鬼嬰立刻興奮起來。
“啊哈哈你果然是我的好媽媽我”
“閉嘴”
它聲音尖,巫九靈的嗓門比它還大。
余光瞥到臉色又慘白了幾分的賀蘭焰,巫九靈壓下心頭的煩躁,轉臉朝被她吼懵的鬼嬰喝道“好好講人話,別吊著嗓子陰陽怪氣。當然,如果你敢不聽媽媽的話”
眼睛瞇起,面朝氣息恐怖的鬼嬰,巫九靈不退不跑,反而穩穩踏上前一步,揚起手,聲音森冷
“孩子,我就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愛的巴掌。”
鬼嬰“”
怎么辦,它突然不想認這個媽了。
不過它很快甩甩頭,將這個想法驅出腦海。
同那個扎著辮子的高個男性人類不一樣,這個少女,它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她放跑
整幢醫院的全部鬼怪都牢牢記住了這張臉,它們記得祂傳遞來的指令中的首要目標,就是解決她
吞噬,控制,禁錮,毀滅,隨便什么方法都好。
只要能將她永遠拉下神壇
空無一物的眼眶中,汩汩黑血涌出,淌過它瘋狂上揚的嘴角。
這個女孩已經踏入了它設計的圈套里,誰也救不了她
那么現在,條件符合,它的能力,已經開始生效。
于是鬼嬰暫且忍耐,識時務地立馬收斂一身兇相。
“很簡單,媽媽只要陪我玩一個小游戲就好。”
鬼嬰的聲線陡然變化,細膩稚嫩的童聲在長廊中回蕩,像是無數細小的毒蛇在拼命朝腦海深處鉆。
時卿瞳孔一縮。
熟悉的開場白。
觸發這件異常任務的時候,他才剛剛解決完前一個污染源,冷不丁蹦出這肉團,張嘴就是要來玩游戲。
時卿已經能從自己的經歷推斷出,從被鬼嬰盯上的那一刻起,這個“游戲雙方”就已經建立,除非分出勝負或者它中途自愿轉移目標,否則無法停止。
不過,如果這些鬼能老老實實玩游戲,污染源早就順利解決了。
他被安排的游戲沒有什么技術含量,說到底就是單純地貓捉老鼠一樣的賽跑,但鬼嬰兩個肉團手能在墻上砸出一個個凹坑作為移動點,飛檐走壁,比他想象中的移動速度還要恐怖。
時卿只能邊打邊退,確保自己不觸發失敗條件“被鬼嬰觸碰到脖子”,正瞅準機會準備反殺的時候,鬼嬰直接一個音波沖擊,轟出氣浪把他砸到了這里。
這怪物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物魔雙修”、“遠近兼備”,棘手難纏。畢竟能單獨作為一項祓除任務出現的鬼怪都不簡單,更何況這個異常還是以它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