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一大糟心事的他們連連道謝,躲瘟神似的走了,嘴里還小聲嘀咕。
“年年這個時候,總有討厭的家伙為了那個什么舞會,把正常的社會秩序弄得一團糟。”
“就是,好好地帶著正常舞伴去不就得了。拼出來的都是些什么惡心怪物,那個少爺看到這種東西真不會被嚇死嗎”
“非要說正經舞會,我看這個金發碧眼的小美女就很有實力。她這樣帶個正經的活人小白臉,又養眼還不威脅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多好。希望其他人也這樣卷起來。”
遲明野等他們都走遠了,才主動拿起注靈后的長條法棍,把女尸當包袱一樣提在手里,換到遠離巫九靈的那一側,才湊到少女身邊。
“主人翻到了什么好東西讓我看看哩。”
巫九靈把請柬遞過去。
以純黑為底色的請柬勾勒著血紅的紋路,觸手有些詭異的黏膩,像是未干的血痕。其中受邀人的位置,隨著其中關鍵一方的逐漸失去生機,名字已經淡得看不清原來字跡,很快就被徹底抹除。
暫時沒弄明白怎么把自己和遲明野的名字加上去,但巫九靈還是很高興“今夜零點,合規的身份這不就來了。”
不知道這尸體是誰制作的“舞伴”,另一方眼瞅著“伴侶”跑了,請柬沒了,還一直不現身。巫九靈和遲明野一商量,欣然接任,收好邀請函后立刻動身前往名片上入殮師木木的地址。
為了方便打車,遲明野回去找了個黑布口袋,把變形的尸體利索打包了一下。
不多時,抵達目的地的兩人看到被左右鄰居擠在中間的,一家可憐兮兮的破落工作室。
大門老舊,墻皮掉漆,木板上像是飄著幾串紙錢,看著分外沒有第一入殮師的牌面。
至于鄰居,左邊一家簡陋的小旅社,右邊一家
成人用品店。
遲明野啪地捂上巫九靈的眼睛。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形成產業鏈,謝謝。
正專心偵查周圍的巫九靈滿頭問號,任由遲明野拽著自己走進屋。
前腳走進,下一刻,周圍的空氣溫度陡降,一扇搖搖欲墜的殘破木門就好像將內外兩個世界隔絕開來,如同被浸沒到深海中,冰冷死寂。
像是藏尸冰柜一樣的冷氣刺入肌膚,巫九靈嗅到空氣里腐朽木頭的味道。
她不可能會受陰氣影響,只多留意遲明野。
“木木在嗎”
前臺空無一人,遲明野一把將女尸甩到地上,從布袋的開口抖出一顆快要滾掉的頭,揚聲繼續胡說八道“我朋友的舞伴遇到了一點問題,他不方便過來,只好我委托我們,您現在方便幫忙看看嗎”
和現實社會過于相似的環境以及看似正常的時間節點,反而有可能預示著更加異常的危險。
巫九靈警惕著四周,忽然從通向二樓的樓梯口聽到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什么問題”
沙啞的少年音像是還沒睡醒,巫九靈尋聲看去,望見裹著黑袍子的木木從樓上慢慢走下。
她仔細觀察。
少年身形是黑袍也遮不住的清瘦,在室內也帶著兜帽和手套,但露出來的一張臉看著五官端正,皮膚或許因為常年在這透不進光的房間里,顯得有些蒼白。
遲明野立馬看著很熱情地迎上去,伸出手不知道是準備相握還是要扶著慢吞吞的他走快點“木老板好,幸會幸會”
他旋風似的撲過去,木木表情一變,睡意一掃而空。
仿佛是本能地避開觸碰,他下意識躲閃,右手倉促地抓了下樓梯扶手。
盡管隔著布料,但五指與木頭相碰的剎那,巫九靈仍然分辨出幾近微不可察的細小剮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