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細長以至于沒有什么觸感可評價,巫九靈好奇地將它在手指上繞了一圈,正準備遞給賀蘭焰瞅瞅時,原本如同死物的“絲線”突然動了起來,閃電般地就要鉆到巫九靈的皮膚下面。
“別碰它”
賀蘭焰一驚,不顧自己一捅就倒的小身板,連忙伸爪就要把那根絲線拍掉。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見黑霧再度自少女指尖騰起,冰冷陰煞的死神氣息卷上“絲線”。它立刻像是被燙到般瘋狂抽搐起來,發出熾烤似的“滋滋”聲,一秒蔫巴。
賀蘭焰“”
巫九靈還保持著好奇寶寶一樣的打量目光,饒有興致地把“絲線”倒提起來,拈在兩指間晃悠,略作批評“這個小東西怎么沒什么活力啊。”
“絲線”“”
您被全身上下放油鍋里炸一遍試試
“總之,副本的線索露出冰山一角了,帶回去問問看。”
非特定副本,這種東西沒法存放到虛擬背包里。巫九靈隨手把蔫頭耷腦的“絲線”團吧團吧塞到裙子口袋,四下張望,還打算做點什么。
忽地,懷里一輕,溫熱的黑色小毛團不由分說,幾下蹭蹭爬到她的腦袋頂,趴下窩好,替她擋住越發磅礴的雨水。
“笨蛋,咱們現在沒有道具也沒有換洗衣物,我也不能用火幫你烘干。”賀蘭焰甩了甩被打濕的尾巴,垂下的尾巴尖尖不滿地戳了戳巫九靈的臉蛋,“快回去。”
抬頭和嚴肅盯著自己的賀蘭貓貓對上視線,巫九靈縮縮脖子,莫名感覺突然干不出“打暈他后單獨去找遲明野”這樣的事了。
好奇怪這突如其來的如同那人一樣的老母親般的威嚴
“不過,阿焰,你不用我幫忙練習走路了真棒”
“”賀蘭焰短暫地沉默,不知道該不該接下這句哄小孩一樣的夸獎,“在暗區好歹是那個位置的,這點進步正常,正常。”
大雨聲中沒聽清,巫九靈頂著賀蘭貓貓飛速返回,從被她打碎的窗戶口原路鉆進屋里。
還準備給她留個正門的老人“”
渾身濕透卻不見半分狼狽,巫九靈在屋里翻找了會,麻利地將貓貓卷進毛巾里,來回滾了幾圈,又按照指示從后院倉庫里搬出來窗戶替換上。做完這一切,少女才慢條斯理地擰了把裙子的水,將泛著金屬光澤的“絲線”掏出來。
“老人家,看你的樣子,那東西來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巫九靈歪歪頭,表情恢復了幾分不茍言笑的冷酷樣子,“仔細與我說說”
不過是幾分鐘的工夫,原先曾困擾了他們不少日夜的鬼物已經徹底四分五裂。老人深深震撼之余,大概對這位“旅者”徹底改觀了什么。他嘆口氣,又遞過去一條浴巾。
“大概一周前,那東西就找過來了。”老人抱著小孫女在床邊坐下,驚嚇與疲憊使他看起來又蒼老了幾分,“但那時候,它還沒有像今晚這么猖狂,只是在窗外閃過影子,也沒有強烈的攻擊傾向。”
“至于你手上的那東西”老人閉了閉眼,“我只在我兒子和兒媳手上見過一次。”
“只不過,那天之后,他們再也沒有回來。唯一留下的話,是說要找黃金蠶。”
聽過一次的熟悉名字再度出現,巫九靈抬起眼眸,未擦干的晶瑩水珠順著長睫滴落。
她還在清輝之庭的時候,就已經和養成玩家們多次聊起過副本相關。巫九靈知道血色地獄連通的位面副本,類型多樣,絕不拘泥于某一種固定的驚悚、解謎、角色扮演等等的形式。
而這一次的背景,或許更像是異聞傳說
“它是活的。看樣子,似乎也與你說的有幾分關系。”巫九靈屈指彈了下絲線的一端,迫使它哀切地動了動,以證明自己“活物”的形容詞所言非虛,“關于黃金蠶,他們還留下了什么信息嗎”
老人回想著,將兒子與兒媳著了魔似的癡迷模樣簡單地描述了下,“而且,他們還說,只要找到黃金蠶,就能見到傳說中的山神大人,實現所有不可能的愿望。”
“山神”位為死神的少女感興趣地“哦”了一聲,“那我更要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