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參加高考的話,首要把學籍轉回來吧”
“啊”張清儀不明所以地說,“哪里的學籍”
“高專那邊。”
“雖然我弄不清學籍這一塊的事情,但是小葉子你的話,直接注冊一個不就行了霓虹高專的學歷本來就不被我們承認。”說完,張清儀意識到什么,眉毛一揚,興沖沖地傾身看向嬴霜葉,“小葉子你準備在這邊上高中了”
“嗯。”嬴霜葉點頭,“但是我就不去學校上課了,先自己復習看看吧。”
“你自己復習等等復習你、你”
面對激動得話都不利索了的張清儀,嬴霜葉沒忍住笑了一下“是啊復習,我記起來了,清儀師父。”
嬴霜葉的話一說出來,張清儀立即放下手里的早餐“真的以前的事情都記起來了那太好了,這回不走了吧”
聽到張清儀的話,嬴霜葉安靜了一瞬“不走了。”
“好好好我這就告訴老蓋”
等張清儀興高采烈地和蓋云通完電話后,嬴霜葉才輕聲說“謝謝你,清儀師父。還有抱歉,那個時候沒有愿意見你們。”
聽到這話,張清儀高興的情緒落下了一些,語氣正經地說“謝什么,就像老蓋說的,你好歹叫我們一聲師父。而且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一時不愿意接受也正常,我們能理解。”
餐廳里安靜下來,隨后張清儀又遲疑地說“那涉谷事變那天的事情”
“高層那邊是什么情況”嬴霜葉問。
“這個啊。”面對恢復了記憶的嬴霜葉,張清儀沒有隱瞞地告訴她自己知道的事情,“五條悟用了一點方法在咒術界進行了一場幾乎全員性質的聽證會,公開了總監部背后的陰謀,包括你被誣蔑的事情和涉谷事變。總監部整個被罷免拆分,我們離開霓虹前高層的人除了一個在逃的,其余全都被執行了死刑,執行人是五條悟。其他的權力機構是怎么個什么情況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因為事情的性質太嚴重了,一下子弄掉了一個這么重要的權利機構倒也沒有亂起來。”
“是嗎。”輕輕應了一聲后,嬴霜葉低頭看著碗里的豆漿,“那學籍的事情就拜托師父了。如果高專問起的話,就再幫我轉告一句話吧。”
之前選的那套房子早就裝修好了,現在住進去也不會有什么問題,所以嬴霜葉恢復記憶的當天就從張家的老宅搬了出去,張清儀想留她,可是嬴霜葉的理由讓他不好再說什么。
“我一直住在師父家里也不好。”
雖然種花家這邊有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說法,但嬴霜葉始終都不是張家的一份子。
因為和張家在一個小區,嬴霜葉搬到這邊的第一個晚上,張家、蓋云還有見過一面的協會會長,都帶了禮物和食物來給她溫居。
張蓋兩家是出于情誼,而協會會長則是出于一種籠絡和安撫人心的手段。
嬴霜葉明白并且接受。
當這群熱情友善的客人們離開,房子里只剩下嬴霜葉一個人后,她扯過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歪歪地倒進了沙發的角落中。
從恢復記憶后,她整個人都有點茫然。
對這個世界憤怒的情緒被那突如其來的失憶沖淡,原先在意的事情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高專不信任她很正常。
面對那樣的證據,還能堅定不疑相信她的老師才是異類。
嬴霜葉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只六眼,然后仰頭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在她和被封印在獄門疆里的老師進行共鳴的那一瞬間,這只六眼的功能變得更完善了,雖然不能無視阻礙,但是她能
很清楚地看到咒力的流動。
最重要的是,一直在冥冥之中制約她的東西也消失了。
她活下來了,沒有束縛的活下來了,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在這個世界里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