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霜葉眼睛的余光看到面前五條悟的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克制著什么,但是語氣仍舊很溫和地詢問“是有想起什么嗎”
“沒有。”
只是發現了一件很驚人的事情。
給式神取一個類似的名字或許還可以理解是惡作劇什么的,可她為什么會在術式里畫自己的老師
雖然沒有看到五條悟完整的臉,但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她以為是自己
所以,唯獨對五條老師不一樣的反應是因為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和別人不一樣嗎
那為什么會覺得難過好像也有了解釋。
但是嬴霜葉不想接受這樣的事情,這對沒有記憶的她來說太可怕,也太不公平了。
想到這里,嬴霜葉又掙扎起來。
“老師你讓開”
熟悉的稱呼帶來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明明以前都是生氣的時候才連姓叫他五條老師,現在卻是截然相反。
五條悟沒動,反而抓得更緊了,鍥而不舍地問“為什么生氣”
“我沒有生氣不對,不管誰被人這樣抓著都會生氣吧”說著,實在掙不開的嬴霜葉沒忍住朝他叫起來,“你抓痛我了”
五條悟倏然松手。
嬴霜葉因為發脾氣的關系愣了一瞬,然后抽回手深呼吸了一下悶頭繞開五條悟,抱著兩瓶汽水快步離開了這邊。
醫療室里的家入硝子透過那扇經常被撞碎的玻璃窗,將自動販賣機那邊的事情盡收眼底。
“不是提醒過你,不要亂來、不要去刺激霜葉嗎”
“連個招呼都沒打完,這也算一種刺激嗎”仰面躺在醫療室椅子里看著天花板的白發男人語氣冷淡地說。
“剛剛的結果就是很好的證明吧。”家入硝子說,“而且你趁著學生失憶的時候穿成這個樣子是要干什么我會考慮要不要告訴校長的。”
“所以,霜葉明明是很喜歡我的臉吧為什么失憶之后連這個都不行啊”
五條悟的發言讓家入硝子深吸了口氣“我真的要報警了。”
“她成年了。”
“五條”
“為什么啊硝子”五條悟幾乎是茫然地問。
一口氣堵在胸口的家入硝子沉默下來,看著同期那張和十年前沒多少變化的臉無奈地嘆氣,“大概是真的很在意吧。所以即使沒有記憶,但是相似的感覺冒出來時還是會有影響。”
聽完家入硝子的話,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聲說“這樣一來的話不就是更糟糕了嗎”
但是事情遠比五條悟想象的還要糟糕
嬴霜葉要走。
“你現在就要離開高專”夜蛾正道詫異地問。
“是。”坐在校長辦公室里的嬴霜葉平靜地點頭,因為不確定恢復記憶之后的自己怎么想,她沒有把話說死,“清儀師父和云師父在東京也耽誤了不少時間,我想和他們回種花家看看。”
嬴霜葉說完,蓋云就接話說“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一切尊重霜葉自己的選擇。”
聽到蓋云的話,夜蛾正道也不好反駁什么,先不說事情的確如此,而且也是他們虧欠在先。
“我知道了。”夜蛾正道頓了頓之后看向嬴霜葉,“霜葉要走的事情有告訴悟嗎”
嬴霜葉沉默了一下“還沒說,之后麻煩校長轉告一聲吧。”
嬴霜葉他們的動作太快,幾乎是離開校長室后就帶著行李離開了高專。五條悟得到消息后,只來得及去機場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