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嬴霜葉的回答,五條悟看著她停頓了一秒,確認她也沒打算跟自己說時有些納悶“你們越不說我就越好奇啊,直哉那個時候都快嚇死了還不敢說實話,到底說了什么”
“他說的是實話。”嬴霜葉握著手中隱隱沁出水珠的易拉罐說,“沒說的那些不過是更過分而已,怕說出來老師真的會揍他吧。”
“原來我那還不算是揍他嗎看來真的很嚴重啊,就算殺掉他也沒關系的那種吧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回京都去補上”
五條悟危險的發言讓嬴霜葉有些失笑“反正真的很討厭,用以前聽過的詞語來說直男癌晚期了吧。”
五條悟對一些網絡用語還挺熟悉的,但是他確定自己沒怎么聽過這個新詞。不過眼下的重點也不是這個,不管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失憶,霜葉有一天想說或者能說的話,她會說的。
“和一級術師戰斗的感覺怎么樣,你們完全是來真的吧”
提起這個,嬴霜葉認真了許多。
“看到了許多不足的地方,反應不夠快,戰術也比較貧瘠。感覺從咒力量來說應該是完全優于他的,但是嗯,有點像手握巨款,卻不知道要怎么用”
“很恰當的比喻嘛。”五條悟拉開手中的易拉罐拉環,“咒術師呢,本來就是一個80的成就全都靠天賦的職業,刻在身體里的生得術式決定了上限和下限。一級術師,就算資質不太夠,努努力也還是可以做到的。但是特級就全靠天賦了。現在的咒術界,算上霜葉和憂太也不過五名特級術師,其中的鴻溝到底有多大不用老師再說了吧”
嬴霜葉不自覺地摸摸左眼,然后就聽五條悟繼續說“不過霜葉和憂太一樣,之前都對咒術界一無所知。而直哉又是御三家出身,現在需要群毆才打贏很正常。”
見嬴霜葉一直沒說話,五條悟又問“這么在意眼睛的事情嗎”
“雖然知道禪院直哉說我是沾了老師的光才成為特級的也沒錯,但多少會有點不服氣吧。我覺得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肯定不會像今天這樣。”
五條悟笑了一下“這不是很有自信嘛。”
“因為是老師的眼睛啊。”嬴霜葉很認真地說,“再怎么也不能否認的吧。知道老師到底有多強,所以小小的膨脹一下還是可以的”
“因為老師才自信的嗎”
“嗯,大部分吧如果沒有老師的眼睛,我肯定不會有成為咒術師的信心的。”
“為什么那只眼睛總不會還提高了霜葉的智商吧這樣也太夸張了。”
“不是有這只眼睛才覺得自己是和這個世界有聯系的。”嬴霜葉有點語無倫次地說,“知道五條老師就在這里,所以就算找不到回去的路,也還可以忍受。”
她連自己真正來自哪里都不敢說出來,雖然覺得很無力,但也只能接受,接受這個陌生又危險的世界。
唯一讓她覺得安慰的是,在這個糟糕的世界里,她還有一個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的人。
很難說這種對于原本只是一個動漫人物的信任度究竟是來自何處,可是如果她連五條悟都不能相信的話,遲早會在這里崩潰吧。
五條悟不禁轉頭看向身旁垂著眼睛在用指甲扣弄著易拉罐的少女,被繃帶縛住的面孔在短暫的訝異后轉為一片平靜,讓人猜不到他現在在想什么。
最終他說。
“雖然并不介意被可愛的學生當做錨點啦。”五條悟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身邊女孩子的頭發,“但是老師之前教過霜葉的吧,眼睛是你的。它就像一扇門,鑰匙在你自己手里,而我不過是告訴你開門的方法。至于霜葉能把門開到什么程度和老師的關系不大。所以,可以更自信一點啊,就算現在去指著直哉的鼻子說我明天就要把你踩在腳下也是可以的哦。”
眼睛里含著淚的嬴霜葉好笑地眨眨眼,把淚水憋回去“但是這也太夸張了,已經不是自信的范疇了吧”
“怎么不是”繃帶下的眉角似乎挑了起來,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五條悟興致勃勃地抓著嬴霜葉的手臂帶她站起來,“來,五條老師的臨時小課堂開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