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那群aha對我做過的事,我想過去死,我可以去死,可是我死了,哥哥一個人該怎么辦呢”
“是我的自欺欺人,讓哥哥一直為我冒險。”
艾米眼睛里有淚光閃爍,她朝桑淼伸出手,祈求道“求求你。”
桑淼握了下拳。
最后還是幾步走過去,攬住她的腰,雙膝微彎,蓄力一躍,攀著洞口上去了。
謝異和蛛蟲還纏斗在一起。
即使霧氣彌漫,也能感覺到蛛蟲很明顯地落于下風,哪怕黃泉的刀鋒并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他也依然被謝異如幻影似的刀勢逼得節節敗退,節肢不斷掉落。
他被打得很狼狽,甚至數次想借著毒霧掩護逃走,但謝異并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個人太可怕了。
濃霧中不過只聽聲響,就精準找到了他的位置,一次又一次切斷他的退路。
蛛蟲最后僅僅剩下兩節后肢,速度徹底慢下來,即使再不甘心,也只得眼睜睜看著黃泉抵住他的脖頸。
再往前一寸,他就會如同上一個分身那般,頃刻間化為灰燼。
“哥哥,是你嗎”
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濃霧,讓謝異和蛛蟲皆是一怔。
艾米所經過的地方,毒霧幾乎瞬間消散。
不能讓艾米受到任何傷害,這仿佛已經成為蛛蟲刻進身體每一個細胞里的本能。
下一秒。
謝異的手腕被一只溫暖干燥的手不輕不重地按住。
“不,不,不要看我”
蛛蟲突然發狂一樣,兩條節肢極不協調地拖著他殘破的身軀往后退。
他滿臉驚恐地背對艾米,臉上紅色的蟲紋仿佛一條條血淚,他無助得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卻發現周遭全是空地,無處遁形。
“哥哥,我知道是你。”
艾米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沒再需要桑淼的攙扶,慢慢站直身體,她腹部劇痛,腿間流下鮮紅的血。
但她恍然未覺,一步步朝著蛛蟲走去,哽咽著道“不要再躲我好不好”
“我太丑陋了”蛛蟲全身都發著抖,“這樣丑陋的我,你會害怕吧”
桑淼瞳孔微縮。
一只ss級蟲母,竟然在自卑。
艾米終于追上去,撫上他的臉。
豎瞳,尖牙,蟲紋,刺毛,腥臭,這張丑陋可怖的臉,卻擁有最憐惜的眼神。
“下暴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撫摸我的臉頰,一聲一聲喊著小艾米,安慰驚慌失措的我。”
艾米很溫柔地說著。
格里的嘴唇像他。
她的伴侶眼睛像他。
醫生的性格像他。
她一直以為自己被這個世界遺棄,活著的唯一使命就是給別人帶來厄運。
可現在她知道,她等了很久很久的那個哥哥,回來了。
她握住了蛛蟲的手。
女性oga柔軟的皮膚被鋒利的節肢劃破,于是蛛蟲將自己節肢尖銳的前端掰斷。
女性oga的身體被不亞于強酸的黏液腐蝕,于是蛛蟲撐著自己如同殘垣斷壁的身體,用最后的力氣編織蛛絲,為她遮風擋雨,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
艾米任由他為自己操心,她笑得很甜,發間別著一朵鮮艷的小黃花,如同初戀中的少女“我害怕很多東西,可從沒怕過哥哥。”
看到這里,謝異忍不住了,他眉心擰著,提刀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