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風灌進來,桑淼越吹越臉熱。
她輕咳一聲,指了指隔壁自己房間,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就那格里,半夜不睡覺,穿得很清涼,瞎跑。”
謝異順著方向瞥了一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像你這樣”
“”
桑淼眉梢耷拉,小聲嘀咕“這怎么能一樣呢,我是被迫出來的。”
謝異的眼神擺明了不信。
在謝異面前,一向她才是那個讓他常常無言以對的人。
但今晚謝異對她的攻擊性格外高。
桑淼頭一次感覺自己有點被拿捏住了。
“你還在生氣”桑淼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是因為我笑了你吃羊幾把的事那要不你現在笑回來咱們就扯平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異有時候挺想挖開她的腦子,看看她腦子里都裝的些什么。
還要跟他扯平憑什么
那碗羊肉湯也就算了,標記這種事本來就是相互影響,憑什么他在這兒汁水泛濫,日夜煎熬,甚至今天被她那信息素一刺激,先前的所有忍耐都付諸東流,以致于他想要正視一次自己的欲望。
可眼前這人看起來卻毫無影響。
好似烈火焚身的只是他,食髓知味的只是他,念念不忘的只是他,而她仗著自己這身撩撥人的本事,依然漫不經心,依然進退自如。
謝異忽然很想給她點教訓。
“先進來。”他讓開身子。
沒想到謝異會忽然邀請她進屋,桑淼愣了愣。
“你準備就這樣在外面呆一晚上”謝異往屋里走,頭也不回地說,“那么明早起來,你和格里通奸就會成為塔浮爾鎮頭條新聞。”
“可我已經拒絕了他。”桑淼跟上去,隨手關了門。
“正是因為你拒絕了他,說不定他懷恨在心,最后再反過來告你一個強迫,這社會總是更愿意相信oga的,”謝異拿出壁柜里的靜音吹風機,聲音毫無感情,“恭喜你,又得進監獄了。”
桑淼在房里的沙發上坐下,微微側眸,看著謝異的背影。
他抬著雙臂,襯衫衣擺上翹,露出后背有些單薄的脊索,他的腰窩浸泡在床頭昏黃的燈光里,分割出意味不明的陰影。
屋里的信息素味道還沒散去。
熱風將他身上剛沐浴完的香氣送到她鼻尖下,她嗅了嗅,是和她剛才洗澡時用的一樣的沐浴液。
桑淼神游似的想,看來這一周以來天天信息素抵抗頗有成效,至少再次面對謝異的信息素,已經不至于像當初那樣狼狽了。
“不是還有你這個人證么。”桑淼道。
“那你又得欠我一個人情,”謝異吹干了頭發,回轉過身,黑沉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越欠越多,就再也扯不平了。”
燈光錯落,謝異也在她左手邊坐下。
襯衣晃動,在胸前懸空,只要桑淼一偏頭,余光便避無可避地,總能擦過一些她不敢細看的位置。
桑淼懶洋洋道“那我就慢慢還。”
像是知道她會這么說,謝異沒什么表情道“那你現在就還一點吧。”
桑淼一怔“嗯”
謝異眼皮一撩,嗓音放得很緩慢“你不是說會竭盡所能幫忙,你的標記的確讓我過得很辛苦,所以抱我一下。”
他似乎習慣了對手下的人發號施令,所以哪怕是示弱性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卻總有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桑淼以為自己會很討厭這種感覺。
但她沒有。
因為謝異的拳頭一直握著,指節青白一片,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