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任秦王都會在這時候退位,他卻死死地攥緊權力。
秦王子楚是如此熱愛權力。
只要他還能睜眼,他就必須是大權獨攬的秦王。
“那為何君父你還要放棄當秦始皇,為他人鋪路”
嬴政仍舊不明白。
他看著秦王子楚在秦王之位上閉上雙眼,看著嬴小政在現實和夢境中都哭得不省人事。
秦始皇再次大興土木。
他以原本建造仙城和仙宮的材料,改建新的陵墓。
太上皇既然為“皇”,陵墓當與“王”不同。他將重新為君父建陵墓,將君父遷徙到新的皇陵中。
他沒有要求時限,不害農耕。
他這輩子修不完,扶蘇會接著修。他囑咐了扶蘇,將太上皇移陵,只移太上皇的陵。
對另一個世界君父的佩服,他投射在了自己的君父身上。
嬴政仍舊不明白。不,他明白了,只是不理解。
但他試圖去理解。
曾大父教他不懼死亡,大父教他何為真正的休養生息,而君父教導他的是克制欲望,甘愿為后代奉獻的無私。
他做不到,但他已經老了,就算再想建立什么豐功偉業也沒有時間了。
所以他必須學。
即使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君父,政兒真的不懂啊。”嬴政將酒灑在地上,苦笑道,“我的君父,或許也不懂吧。”
我沒有舅父。
我的君父,也沒有舅父那樣的好友。
秦王子楚駕崩后,嬴政對夢境的發展就喪失了許多興趣。
他隱約生出預感,當那個世界的嬴政成為秦始皇時,夢境的聯系就會斷開了。
另一個嬴政打天下的過程或許比自己更容易,但沒什么可看的。
看嬴小政炫耀嗎
嬴小政最初叫自己“另一個我”,然后叫“大政”,現在都非常散漫和不敬地叫“老政”了。
嬴政真的不想見到嬴小政那副炫耀的嘴臉。
給我一個舅父舅母,再讓舅父把他的豪華親友團拉來,我也如此順利。
你炫耀什么囂張什么又不是你的能力。
你不過是奮六世之余烈,得長輩之余蔭。如我這等靠著自己統一天下,才叫真正的實力。
“老政啊,我大秦名將太多,剩下的國家太少,功勞不夠分啊,愁。”
“老政啊,我真的不是欺負王翦老將軍。你看他這不是起步晚了,被老師分了功勞嗎等我當了秦始皇,肯定給他封侯詔書我都寫好了,就等著登基”
“唉,統一天下容易,治理天下難。誰能想統一天下的進程居然這么快我都還沒做好治理天下的心理準備呢。”
嬴政想一拳揍到那個炫耀個不停的嬴小政臉上。
“如果君父再有十年時間”嬴小政炫耀完后,臉上歡欣的神情淡去,“我肩上的擔子真的很重,我怕對不起曾大父、大父和君父的隱忍和付出。我真的怕。”
嬴政看著嬴小政臉上的焦慮,深深嘆了口氣。
即使有舅父在,嬴小政也不會將所有薄弱的一面都顯露出來,只會留在夢境中對自己傾訴。
不同的嬴政,同樣的帝王,同樣的
“秦王繞柱秦王卸甲”嬴政滿頭問號。
那個在朝堂上不準其他人插手,獨自力戰刺客的傻子是誰
朕不承認這是嬴政嬴小政你給朕改名
嬴政雙手抱著頭,就像是一個頹廢的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