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秦、始、皇”
飄著的嬴政“”
屁朕才是秦始皇
嬴政今日在怒火中醒來。
又是一旬過去。
孩童一天天長大,說話越來越利落,還學會了走路。
夢境從嬴政無所事事地飄著,變成了孩童在房間里嘰嘰喳喳吵鬧。
嬴政觸碰孩童時“看”到的畫面也從支離破碎的模糊場景,變成了能識別的“記憶”。
在孩子的記憶中,他的父親是秦國質子公子異人,他的母親是呂不韋送給公子異人的姬妾。
自己一日一做夢,這個孩子十日一做夢。
嬴政手撐著下巴,看著那個在房間里練習走路和說話的孩子。
他無語極了。
這孩子沒說謊,他還真的是秦始皇
如果這個孩子是秦始皇,那我是誰我怎么沒有這件事的記憶
難道是因為我這時太年幼了嗎
嬴政聽過一個傳聞,人死前會過一遍生前的畫面。
他以為那只是一瞬的事。
難道這所謂人死前會過一遍生前的畫面,是指持續四五年的做夢
怎么可能
這件事,真是古所未聞。難道朕終于得到了神仙的垂青,得到了神仙的啟示
神仙要啟示什么總不能是讓朕回顧一生,查點得失
也不是不可能。得道成仙前,先檢討自己為人一生的得失,似乎也正常
因發現自己的夢境可能是神仙賜福,嬴政的心情變好。
他心情好后,冷靜地思索了扶蘇的勸諫。
秦始皇不是第一次被儒家下臉面了,所以這次他其實是借由方士,狠狠出一口氣。
但他之前一直忍著這群儒士,就是為了天下安定,不得不忍。
秦國的士人不夠多,不能覆蓋六國的土地。秦始皇當然知道,現在六國到縣一級的管理幾乎失調,甚至有些偏遠的郡都與秦貌和形離。
所以秦始皇才會強撐著年年巡游天下。
即使修了馳道,馬車也十分顛簸。一日下來,秦始皇的骨頭都快被抖散架了。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十年。
天下士人如今以儒士眾多,他專門設置“博士”一職,就是試圖收復儒士為己用。所以他才忍,一直忍。
也正是如此,扶蘇勸諫他繼續忍耐時,他才怒不可遏。
他忍得還不夠多嗎
也正是如此,扶蘇的勸諫令他寒心。
你總是秉承著忠臣那一套,可還想過我是你父父被辱,你怎能冷靜地只談國事
嬴政最喜歡的兒子是生母并非六國貴女,而是俘虜的胡女,所以沒有繼承權的少子胡亥。
可能正因為他沒想過讓胡亥繼位,沒有好好培養胡亥的政治能力,所以這個孩子非常天真淳樸,只把他當父,而不是當君。
雖然胡亥莽撞了些,但看著那些被他培養得十分有政治素養的合格秦公子,嬴政有時候更愿意與稍顯愚蠢和稚嫩的胡亥相處。
他與胡亥的相處只有私情,沒有國事。
扶蘇是他寄予希望的長子,也是他命人將扶蘇培養成這勇猛剛毅,大公無私的模樣。
但現在,他厭了。
嬴政意興闌珊。
或許是他已經快五十歲,或許是他已經在旅途上顛簸了十年都未曾休息。現在他起了逃避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