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
朱襄很同情她。
不過如果他原本時空中扶蘇的生母也是這位羋姬,朱襄大概猜到始皇帝為何遲遲不立公子扶蘇為太子了。
除了公子扶蘇沒達到他的要求之外,或許羋姬之死也讓那位心眼忽大忽小的始皇帝不喜。
嬴政沒有告訴朱襄和雪姬羋姬死了,也沒有通知扶蘇回來奔喪,平淡地處理了這件事。
朱襄埋怨嬴政。
就是嬴政心里不喜,也要想到扶蘇得服喪啊。
嬴政沒好氣道“幼童長大很艱難,所以六歲以下幼童不服喪不吃素,這是舅父你和荀翁為了讓我多吃肉專門補上的規定,舅父忘記了”
朱襄道“不吃素,也要守心喪,以免別人抓住把柄。”
嬴政堅持道“扶蘇根本不認識他生母,服什么心喪。”
朱襄嘆息。現在再說守心喪也已經晚了,等扶蘇再長大些,再告訴他生母的事吧。
雖然政兒這個小心眼估計不會追封扶蘇的生母,但扶蘇長大后,可以如秦仁文王追封生母唐姬一樣,追封羋姬為太后。
嬴政猜到舅父在想什么,冷哼道“他可以追封羋姬為太后,但不準讓羋姬與朕合葬”
朱襄“真小氣,羋姬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嬴政拂袖而去。
我,秦王政,獨斷專行
朱襄扶額。嗯,獨斷專行,簡稱任性。
朱襄看著太后的車駕緩緩啟動,心里唏噓。若是羋姬現在還活著,扶著夏太后的人應該是羋姬,她將成為華夏歷史上第一位皇后。秦始皇的皇后也不會再是千古之謎了。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歷史是不是真的有所謂的“慣性”存在
“你發什么呆”
藺贄悄悄從背后接近朱襄,伸手猛地拍打朱襄。
朱襄像兔子似的蹦了起來,捂著胸口嚇得直喘氣。
藺贄笑得前俯后仰,袖子使勁甩“哈哈哈哈哈,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朱襄膽子真是太小了”
蔡澤扶著荀子走來,皺著眉頭道“你都快五十了,能不能穩重一些”
藺贄笑道“我老師莊子年過古稀也這樣啊。”
看到藺贄嚇唬朱襄也一臉平和的荀子捏緊拐杖,臉沉了下來。
藺贄趕緊閉嘴。
今天是政兒當秦始皇的日子,他還是別被荀子揍了,會被史書記下來。
偶爾藺贄還是要臉的,雖然要的不多。
朱襄狠踹了藺贄一腳,扶著荀子另一邊手臂,與荀子和蔡澤登上馬車。
藺贄拍了拍下裳上的腳印,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遠處已經在馬車上的李牧往這邊望,無奈道“藺禮怎么還是如此不穩重”
閉眼小憩的廉頗保持著閉著眼睛的姿態“他什么時候穩重過”
李牧開始回憶。這一回憶,直到馬車啟動,他都沒有回憶起來。
無數馬車浩浩蕩蕩從咸陽宮出發,駛向秦王政去年新修的祭壇。
為了這次登基儀式,秦王政特意下令在驪山腳下新修了一座宏偉的祭壇,祭拜天神地神和先祖。
聽了朱襄所說的“帝廟”“文武廟”后,秦王政還準備以后在祭壇周圍也修建廟宇祠堂祭拜人族先賢帝王和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