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王啟清醒的認知中,楚國朝堂結束了喧嘩,趕緊準備守城。
有些卿大夫不由嘆氣。
這個楚王是英明的,若是先王沒有將楚國霍霍到如今不到三分之一的領土多好。
現在楚國有了一個英明的楚王,晚了。
天下除了秦,就只剩下楚了
正如楚王啟所預料的那樣,李牧利用舟師之利,從淮水上游急速順流直下,迅速擊潰還未有準備的淮水北岸諸多防線后,就開始從淮水南岸運兵運馬。
秦國的騎兵戰車步卒方陣該拉出來了。
李牧可不認為自己是什么舟師將軍或者騎將。
他聽到這些稱號之后,很不滿地說這是其他人嫉妒他,故意說的輕視之語。
排兵布陣,騎兵戰車步卒協同的大軍陣作戰,他也很擅長。這是此時將領的基本功。
他未在此種作戰方式上有戰績,只是因為他還沒有機會用這種方式作戰。
還有,李牧聽著楚人傳播的謠言,已經郁悶憤怒很久了。
南楚國不是他滅的,是武安君白起滅的
你們楚人是不是有點毛病,連武安君和武成君都分不清
楚人不僅自己這么說,還四處往外傳,滅南楚的是李牧。搞得六國平民一提起滅南楚,就腦子一拍,“是李牧吧”。
李牧拎著一壺酒去找白公抱怨,心里郁悶極了。
他不需要搶奪別人的功績。
楚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李斯、韓非、浮丘聚會的時候也在分析這件事。
他們三人一致認為,楚人如此做,是太害怕白起了,害怕到自欺欺人,寧愿李牧滅南楚,也不肯清醒地面對現實,滅了南楚的就是那個燒了楚王祖墳的武安君白起。
這就像是一個人被自己最怕的人打了,別人問起來,他要么說是自己摔的,要么說是另外一個人打的一樣。
楚國上下面對武安君白起,真的是怕到了一種看上去仿佛有病的地步了。
楚國的創傷應激,讓李牧氣得咬牙切齒。李牧一直鎮守南楚,非要獨自滅楚,這個原因就是導火索。
李牧就要讓楚人看看,我武成君李牧真正的作戰姿態。
李牧當然是會大軍團作戰的。
在原本歷史中,李牧被趙王偃派去攻打燕國,之后又與秦國兩軍對壘,打的都是硬仗。
還是那句話,大軍團作戰是戰國主將最基本的作戰方式,是基礎。李牧偏門戰術玩得花,就證明他的基礎扎實。光用最基礎的戰陣,他自然也不可能差。
何況大軍團作戰最主要的勝負點在于兩軍的素質。趙國已滅,秦軍的素質可以不謙虛地說一聲天下無敵。
李牧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輸。
不過他心里這么想,但嘴上不會這么說。
假如又天降暴雨怎么辦或者軍中突然出現瘟疫怎么辦更夸張一點,如果天降隕石怎么辦
話不能說滿了。
李牧是一個自傲但謹慎的人。
他迅速整備軍隊之后,迅速圍住了項城,然后擺開陣勢等待項燕。
李牧沒有任何遮掩,就在大平原上陳兵布陣。
他擺明了旗幟告訴項燕,我就是要圍城打援,在這個最平坦的地方和你決戰。
天時地利雙方都一樣,“人和”上因為秦軍是客土作戰,楚軍稍勝一籌。
現在秦軍要與楚軍硬碰硬大決戰,幾乎是一戰定勝負,就看你項燕敢不敢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