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災民殺死了這些人,搶奪了他們的糧食。
秦軍立刻來平叛和安撫災民,處理了一些領頭的人,然后將六國舊貴保留的莊園整修一番,變成災民的安置點。
于是災民中的激進者被殺,暗地里想要借機生事的六國舊貴被殺。糧食得到了補充,災民的憤怒得到了宣泄。
秦王政治理洪災的工作立刻變得順利了許多。
張良做完一切之后回到秦王政身邊,正式被秦王政任命為內吏。
這些事朱襄都不知道。
但看到事情發展,他隱隱感覺到了這其中一定有他人插手和推動。
他沒有寫信詢問,只是繼續默默在堤壩上巡視,盡可能地保住更多堤壩。
在九月底,降雨減少,洪峰終于過去,水位開始回退。
朱襄又馬不停蹄地前往泄洪地,與回來重建家鄉的庶民和秦王派來的刑徒、秦軍一起清理污泥,搶救可能還有救的埋在地底的糧食,補種救荒作物。
秦王的救荒糧食也運到。
在朱襄帶動下,官府又有救濟,災民的情緒較為穩定,終于扛過了這次洪水肆虐。
但大災之后還有大疫,絕收和饑餓不是洪災的全部。
朱襄寫信給在南秦的扁鵲請求幫助,希望他派來弟子幫忙。
雖然關中和關東之地也不缺行醫者,但扁鵲在南秦研究血吸蟲時,對水災后的其他疫情疾病研究也很透徹,黃河水災后的防疫是他最擅長的地方。
朱襄在黃河即將發生洪災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寫信去請扁鵲派弟子過來。
在朱襄已經用自己微薄的防疫知識控制疫情的時候,扁鵲的弟子姍姍來遲。
同時,他好感度列表中扁鵲的頭像也灰掉了。
看見扁鵲的弟子外披粗麻衣的模樣,朱襄什么都沒說,只將他們的工作安排了下去。
“朱襄公,老師在吳郡留下了許多書籍,希望能獻給朱襄公。”
新的扁鵲道。
朱襄點頭“疫情結束,我就會回吳郡,為為你老師送行。”
朱襄甚至不知道那位老者的真名,只知道姓氏。
連好感度列表也沒有老者的真名,只有“扁鵲”二字。
朱襄好感度列表的“扁鵲”二字暗掉,又有新的“扁鵲”亮起。
扁鵲是行走在民間的神醫,是代代相傳的神醫。
他們在繼承了扁鵲之名之后,就是扁鵲,只是扁鵲。
那位老者的墓碑上也只有扁鵲之名。只在棺木中,存有他的過往。
扁鵲在年老不能行后,一直居住在吳郡著書立說。
他相信朱襄的話。
朱襄說,他會在咸陽學宮開醫學。如果咸陽學宮開不了,他就自費在咸陽建立一座醫學院,讓人在醫學院中系統的學習醫術。
開醫學院需要教材,扁鵲便是為此事忙碌。
扁鵲還想召集更多的同行朋友一起研究。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有一顆天下人人為醫的仁心。
現在醫者乃匠人,他們不把醫術當做學問,而是當做一門不可外穿,用以糊口的手藝。
大部分手藝人都擔心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醫匠也一樣。
但醫者本不是醫匠,他們如諸子百家其他學說一樣,本來也是一個學派。他們也是尋求一條能治愈天下的道路的學者,一群求道者。
他們不僅僅是想要治療某一個人,某一種病,而是懷揣著“所有病都能治”“天下無病痛”的樸素愿望。
扁鵲想要將醫術傳下來,傳給更多的人。
只要有心學醫,就都應該能夠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