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小政只是覺得當眾被荊軻追著繞著柱子跑很丟臉。
現在他可要揚眉吐氣了
秦王政特意把劍從腰間解下放在手旁,想用的時候直接就能拔出來。
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目光炯炯地看著比夢境中更年輕和精悍的荊軻捧著地圖走來。
荊軻身后的田光和高漸離都十分鎮定,與那個被嚇得尿褲子的秦舞陽完全不一樣。
如果不是他先有夢境中的記憶,又有藺伯父和蔡伯父從燕國打探來的消息,看這三人鎮定的神情,或許沒人會相信他們會在秦國朝堂上當眾刺殺秦王。
一國國君和太子大咧咧地派使臣當眾刺殺另一個的國君,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事。一般人不會想到這一點。
荊軻之前的名氣或許有虛假,但他能站在這里,抽出匕首,刺向秦王,還追著秦王跑了好幾圈,這膽色,也確實足夠令他青史留名了。
秦王政贊許了荊軻的膽色。
在秦王政走神的時候,荊軻已經端著盛放著燕國地圖的托盤走上了臺階。
田光和高漸離跟隨荊軻上前,在荊軻身后一步站定。
秦王政心里的念頭很多,但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田光和高漸離。
荊軻使用的兇器是地圖中的匕首。田光和高漸離肯定不會空手而來,他們的武器是什么
蔡澤給藺贄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都把手揣進了袖子里,準備隨時擲出小錘。
夏無且緊張地攥緊了裝滿了石塊的藥囊。
他不知道為什么秦王要讓他扮作宮人一同上朝,還讓他在懷里揣了好幾個裝滿石塊的藥囊,沉甸甸地差點掉出來。
但他直覺一定沒好事。
荊軻說了一番奉承的話,探出上半身,緩慢展開卷起的地圖,表情十分殷勤諂媚。
這時地圖中間寒光一閃,荊軻一手去抓秦王政的衣袖,一手抽出匕首。
秦王政眼神一亮,伸出大長腿狠狠一踹。
荊軻雖然劍術有水分,但確實是有實戰經驗的猛士。當秦王政身體動作的時候,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往側邊一撲,躲開了秦王政的大長腿飛踹。
秦王政“唰”的一聲拔出手邊的長劍,朝著荊軻刺過來。
荊軻用手中的短劍擋了一下,“鏘”的一聲脆響,他手腕被震得發麻。
秦王政冷笑“寡人年十五便征戰沙場,親為先鋒,將楚軍從江水驅趕至淮水。你一小賊,還想刺殺寡人”
藺贄“唉”的一聲,伸手扶額。
蔡澤眼中也浮現出無奈。
政兒啊政兒,你趕緊繼續刺啊,說什么廢話你現在放話,是專門給荊軻逃跑的機會嗎
果然如藺贄和蔡澤所料,在秦王政放狠話的時候,荊軻與秦王拉開了距離,繞著宮中柱子游走,躲開了秦王的劍鋒。
高漸離和田光見勢不對,立刻上前幫忙。
高漸離居然從背后抽出一根細長的鐵棍,怪不得他背挺得那么直。
田光則從袖口抓出一把鐵沙子丟向秦王,試圖干擾秦王的動作。
藺贄和蔡澤往前邁步,準備出手幫忙,但被秦王政一個眼神無聲制止。
兩人又嘆了口氣,上前的一步退了回來。
“好一起來”秦王政把劍揮舞得密不透風,以一敵三不落頹勢。
別說蔡澤,連藺贄嘴角都在抽搐了。
“藺相,這是”有秦國宗室大臣被身后同僚推推嚷嚷,推到藺贄面前詢問。
看著藺贄和蔡澤的表情,顯然,藺相和蔡相是知情的。
藺贄嘆氣“君上當秦王之后大概把性情壓得太狠了,現在讓他釋放一下,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