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很忙碌,沒空帶孩子。
魏國也會建立學院學府,以劉邦的出身,肯定能進入沛縣學院。
如果劉邦真的有本事,他將來會在咸陽學宮見到他,不用去特意改變劉邦的人生軌跡。
朱襄又想到了呂雉。
呂雉的家世其實和劉邦差不多,雖然比劉邦多幾代的積累,但家中目前沒有實權官職。她家若沒有遇到仇人,她肯定會在十五歲之前就出嫁。
朱襄也沒想過干涉呂雉的人身軌跡。
政兒和扶蘇的后宮中以六國貴女為主,呂雉的出身不夠格。而且呂雉姿容不是絕色,就算勉強進入秦國宗室后院,也難以爭寵。
退一萬步,呂雉有了兒子,以政兒的性情,誰敢在后宮露出干政的傾向,那就是滿門消消樂大套餐。
呂雉若配得一普通士人,與其一同在地方為官,有雪姬的榜樣在,她或許能憑借自身才能,為自己賺取爵位,在青史留名。
朱襄還想到了可能還沒出生的韓信,想到了與韓信、張良齊名的蕭何。
蕭何肯定能憑借自己的能力進入咸陽學宮,就是不知道韓信那個天真的脾氣和戰五渣的武力能不能熬出頭。
還有項羽。
項羽也還沒出生。不知道他的母親在楚國,還是已經被掠去了秦國。
朱襄不打算去尋找他們任何一個人。但張耳會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他預感其他歷史名人大概也會嶄露頭角。
他算了算時間,政兒剛當秦王不久,漢初名人居然大多已經出生了。
時間過得真快。
時代和時代之間的間隔,也真是小。
大概是對時光如梭的感慨,朱襄心里有了些許悵然。
但悵然在雪姬推門進來時就消失了。
“良人,今日要去巡視田地嗎”雪姬問道。
朱襄道“要去。你想一同去”
雪姬開玩笑道“若論種棉養桑,我恐怕比你厲害。”
朱襄笑道“那當然。走,一起去。”
夫妻二人戴上遮陽的斗笠,一同騎馬出門。
“我這條路我們曾經走過。”雪姬懷念道,“那時還沒有政兒。”
朱襄抱怨道“政兒存在感太強,我現在對這個地方的回憶,全是政兒坐在我脖子上死沉死沉的模樣了。”
雪姬捂嘴笑道“誰讓你非讓政兒坐你脖子”
朱襄道“不是我非要他坐,是他喜歡。”
雪姬道“你可以拒絕啊,但你就縱容他。”
朱襄笑道“那沒辦法,誰讓政兒那么可愛”
雪姬點頭“這倒是。哎呀,良人,你看,我也有白頭發了。不知道我頭發全白后,會不會和你一樣好看。”
朱襄回答“那肯定是比我的頭發好看。”
夫妻二人有說有笑,走過一條一條的田間小路。
成蟜和蒙毅慢悠悠前往趙國,途中蒙毅和成蟜學會了給扶蘇換尿布。
蒙毅不能理解“有仆從在,為何要我二人給他換尿布”
成蟜道“你問題問得很好,但這是大兄的命令,我猜測大兄只是想折磨我。”
蒙毅看了成蟜出示的秦王政的詔令,先不能理解為何秦王要這樣折騰公子成蟜,繼而郁悶道“君上只是命令公子給太子換尿布,沒說我。”
成蟜冷笑“你逃得過和本公子同甘共苦,你很不樂意”
蒙毅腹誹,我好像沒和你同過甘,是你非拉著我共苦。
不過成蟜畢竟是秦公子,還是秦王唯一的弟弟,蒙毅只能把腹誹吞下去,不敢說出來,咬牙去學換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