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劍剁掉了趙偃的手。
“你不是要毀藺公的墓嗎”
他一劍剁掉了趙偃另一只手。
“有眼無珠。”
他刺瞎了趙偃的雙眼。
“真吵。”
他割掉了趙偃的舌頭。
“給他治療,別讓他死了。”李牧擦干凈劍上的污血,“若他還沒到咸陽就死了,藺禮定會怪我。”
李牧將長劍換鞘,看向剛才還嚴厲指責他,現在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臣“君辱臣死。你等既然指責我,為何不在趙偃受辱時去死”
秦兵將短劍丟到趙臣面前,松開了他們的繩子。
他們有的人雙手握住短劍,卻不敢往脖子上刺;有的人跪下不斷磕頭,求李牧放過;還有人試圖襲擊秦兵,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郭開也在其中。
他看著趙偃的慘狀,心頭一橫,拿起短劍大喊道“君辱臣死君上,臣郭開先下去了”
他用短劍狠狠刺穿胸口,身體狠狠抽搐了幾下,緩緩癱倒。
已經被折磨得半瘋的趙偃在郭開的喊聲中清醒,順著喊聲爬向郭開,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嘶吼聲,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趙臣震驚,然后皆失聲痛哭。
李牧也被震驚了。
他當然是知道郭開大秦忠臣的身份。
李牧嘴角抽搐了幾下,突然索然無味。
他讓人把趙偃和趙臣重新捆起來,醫治后送往咸陽。
“還是沒消氣。”李牧回到馬車后,輕聲自言自語。
他閉眼小憩了一會兒,讓人拿來紙筆,向咸陽送急信。
他要撕毀曾經的承諾,請求秦王同意
領兵,入趙。
“寡人要親往趙國。”秦王政對朝臣道。
朝臣立刻大喊“君上三思”
秦王政肅然道“寡人不是征求眾卿意見,只是通知眾卿寡人的決定。”
朝臣“”來了,又來了,又是這句話。
他們把視線投向就算當了丞相也難得上朝一次的朱襄。
朱襄公,快勸勸秦王
秦王政道“寡人離開趙國時,曾向千里相送的趙國庶民承諾,等寡人長大,定會滅趙救民。現在是時候兌現承諾了。”
藺贄、蔡澤和荀子都猛地轉頭,看向朱襄。
朱襄想起來,幼年的政兒確實這樣承諾過。
政兒把小帽子贈予送別的孩童,在邯鄲城郊大喊,“我是秦公子政等我長大,一定回來滅暴趙,讓你們都吃飽穿暖等我回來”,嚇得他一把撈起政兒就跑。
朱襄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躬身作揖道“臣請隨君上同去。”
秦王政摩挲了一下座椅扶手,頷首道“好。”
蔡澤和藺贄立刻道“臣也”
秦王政打斷道“蔡卿和藺卿留下,坐鎮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