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于政務,去后宮只是耕耘,就算是長子扶蘇,在能接受教育之前,他都不常過問,頂多偶爾見一面,逗弄一下。
哪個男人會親自養孩子這不是胡鬧
雖然大嬴政一言不發,秦王政還是從大嬴政的記憶中讀得了這樣的思想。
即使家中仆從如云,仍舊被舅父舅母親力養育教導的秦王政仍舊不能接受。
好吧,夢境中的自己是自學成才,歷代秦王也都是被仆從養大。只要之后教育跟上,扶蘇不會長歪。
應該
秦王政不確定。
他敢把夢境中那個不滿意的扶蘇封為太子,是因為相信舅父舅母的教導。
如果扶蘇是仆從帶大,還戴著太子的頭銜,說不定將來從急公好義的勇武仁孝扶蘇公子,變成被人寵壞的紈绔子弟。
比如趙王,和新的趙王,和全新的趙王。
秦王政不由打了個寒戰,咬牙把扶蘇帶在了身邊。
雖然仍舊是仆從照顧,至少有他看著,沒人敢從小對扶蘇灌輸要孝順仆從的思想。
至于那對扶蘇絮絮叨叨的乳母,自然是被秦王政殺了。
即使兩位太后和其他長輩都告訴他,貴族子弟都和乳母很親近,很照顧乳母,有人把乳母視為長輩,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這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的話,讓秦王政更加堅定了殺心。
秦王政處理政務的時候,扶蘇的搖籃就在他的桌子旁。
他本來以為帶孩子很簡單,反正凡事都是別人做,他只需要下命令。
待真的開始養后,秦王政才知道小孩子是個多么麻煩的玩意兒。
尿了拉了餓了,什么都沒有但就是哭了,可能沒哭但扯著嗓子傻笑扶蘇小小年紀就精力過分充沛,作息還非常規律,一定會在白天蘇醒晚上睡覺,在秦王政最忙的時候“啊啊啊”個不停。
秦王政都想把這個小嬰兒的嘴封住了。
成蟜趴在搖籃旁,一邊晃動著撥浪鼓,一邊老氣橫秋道“扶蘇已經夠老實了。聽我的乳母說,能晚上睡一個整覺的孩子絕無僅有。你居然還嫌棄。”
秦王政咬牙切齒“那你來養”
成蟜樂呵呵道“好啊,我敢養,大兄你敢給我養嗎”
秦王哪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不愿意罷了。
秦王政最后撐不住了,只能給舅父寫信。
舅父快回來,扶蘇需要你
朱襄得到秦王政的求救信后,丈一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算政兒不滿意羋姬這個新手帶孩子,咸陽宮里還有兩位太后呢,還帶不了一個扶蘇
但甥孫重要,正好扶蘇快周歲,該辦抓周宴了。魏國的事已經安排下去,不需要自己親力親為,也是時候回去了。
這個時代叫甥孫,是叫彌甥吧朱襄在腦海里理他與扶蘇的關系。
朱襄回到咸陽宮的時候,秦王政居然抱著扶蘇來迎接朱襄。
朱襄大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