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天下大旱。
十五年,地動。
十七年,地動,大饑。
十九年,大饑。
二十一年,寒凍。”
他明明已經重新翻看了以前的記錄,將未來的事都記了下來,但這個年輕的自己卻“看不見”。
秦始皇早就發現,年輕的自己所看的“記憶”經過了些許模糊。所有具體到年月日的重要事件都會被屏蔽,只能得到類似史書上一段簡略的記錄。
這大概是因為未來會改變,不能讓年輕的自己太依賴“預言”。
早年時,他教導年幼的自己。
現在,他每日貪婪地從另一個世界那群素未謀面的長輩的言行中尋找破局的方法。
這個房間快徹底坍塌了。
兩個世界將徹底分開。
在身影消失之時,始皇帝自言自語。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還是未來的自己
都無所謂。
因為他的天下是眼前的天下。
他是始皇帝,是眼前天下的皇帝。
皇帝不會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功勞沾沾自喜,也不會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未來。
所有的一切都要抓在自己手中。
稱孤道寡,天下一獨夫。
始皇帝眼睛合上,身影消失。
秦始皇三年,就是公元前244年,即秦王子楚七年。
在秦王子楚六年的冬季,朱襄率先覺察到了不對勁。
今年的冬季有些過于暖和多雨了。
先秦天氣普遍較為溫暖,長江中下游的氣溫差不多和后世的廣州、福建等地差不多。
前幾年華夏冬季氣溫逐漸走低,朱襄在南城穿上了薄薄的棉襖。
今年壽春的天氣居然和朱襄最初來南城時差不多,冬季溫潤多雨,仿佛來到了春天。
冬季溫暖多雨不是好事。
現在沒有農藥,地里的害蟲卵需要冬季嚴寒來凍死。溫暖的冬季,很可能造成來年的病蟲害。
而且,一個溫暖的冬季,往往預示著一個干旱的春季。
更有甚者,冬季的氣候異常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全年的氣候都有異常。
朱襄當機立斷,讓秦兵屯田的休耕田地迅速種上救荒糧食,并且巡邏各地糧倉,抓了不少貪污者。
太子政下令,貪污糧倉者一律處死,家產充公,家人充為罪役。
朱襄又巡視長江沿岸,督促補修堤壩,制定洪水應急方案。
如果是他所預料的那種異常氣候,長江流域很可能有洪災。
李斯、韓非、浮丘等人也在各地巡邏,預防來年災荒。
他們都信任朱襄的預判。
就算朱襄預判錯了,不過是損些錢財,總比真的遇到了災荒再亡羊補牢好。
朱襄也將自己對來年氣候的判斷上書咸陽。
蔡澤在接到朱襄上書時,已經在預防來年災荒。
秦王子楚車駕巡視關中關東各地,督促地方官吏落實防災措施。
就這樣,來到了公元前244年,秦王子楚七年的春季。
果然,春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