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哎喲,怎么引火上身了
無所謂,繼續奏樂繼續舞,反正荀子雖然看著生氣,但并沒有舉起拐杖,就不算事。
以前在邯鄲的時候,荀子都是舉起他那厚重的寬劍,打人的姿勢看著就像是要殺人似的。現在只是舉拐杖,已經威懾不到朱襄和藺贄這樣的可惡豎子了。
廉頗領舞,藺贄后來居上搶占風頭,李牧主唱,朱襄奏樂,子楚和聲,蔡澤敷衍制造背景音。這群人圍著篝火,熱鬧得讓廉符想挖個洞鉆進去。
他終于知道為何親父說他不配了。
他確實不配在這里。他為何要在這里早知道是這樣一幅場景,他就該稱病待在屋里不出來
不,如果早知道會遇見這種事,他根本不該跟著親父來咸陽
看著秦王等人笑鬧的模樣,廉符心里又是惶恐不安,又是十分羨慕。
但再羨慕,他也不敢加入這種放肆的聚會。
就算秦王給他機會,他都不敢。
或許自己如果在邯鄲時沒有輕視朱襄,提前與朱襄結識,現在已經融入他們。
但廉符很有自知之明。就算回到過去,他也不會與庶人朱襄成為友人。
廉符與不論身份只論才華品德結交朋友的李牧和藺贄不同。廉氏是趙國立國時就有的老貴族,上面可以追溯到與趙王同宗同源,同為嬴姓。他們骨子里對身份地位看得很重,擁有老牌貴族的驕傲。
廉頗當年就因為藺相如是寒門庶人,而瞧不起藺相如。
廉符看向與小輩們鬧作一團,完全沒了以前在趙國的老牌大貴族模樣的父親,心情十分復雜。
父親變了,變了很多,讓他很是陌生。
一夜宿醉。
第一天,秦王和相國丞相集體翹班。
連荀子都翹班了。
荀子不是醉的,朱襄猜測,荀子是氣的。
荀子很生氣昨夜的亂象,又不好打擾白起、廉頗和朱襄等人好不容易的相聚,只能縱容一群不知道“禮”為何物的人群魔亂舞,暗自氣得睡不著覺。
朱襄哭笑不得,給荀子熬了大棗枸杞米粥,讓荀子順順氣。
但聽了朱襄熬粥的材料,藺贄吐槽朱襄不是給荀子順氣,是讓荀子上火。
四位友人宿醉第二日都有些頭疼,把鋪打到了一間房里,一起打牌聊天,偷得浮生半日閑。
子楚靠在枕頭上打瞌睡;蔡澤詢問朱襄在政務上的意見;藺贄搗亂;李牧則負責在火盆上烤土豆和南瓜。
藺贄“秦王,君上,你要是睡著了就別捏著牌,你還打不打牌啊”
子楚打著哈欠道“打,打,該我出牌了嗎”
蔡澤“朱襄,要不你來咸陽,我去吳郡替你。”
朱襄“炸呃,想都別想。你非要找個人甩鍋,我看李牧很好。”
李牧“我要訓練舟師,不回咸陽。跟炸。”
子楚“啊等等你們哪來那么多炸牌”
藺贄“我也跟。”
蔡澤“跟。”
子楚“不是,你們運氣都這么好咦,原來我也有炸啊,那沒事了,我運氣更好。哈哈哈,又贏了,給錢”
朱襄、蔡澤和李牧皆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