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頗理都懶得理睬朱襄。
李牧“嗯嗯”附和了兩聲,心里有些緊張。
他鎮守南秦多年,先王繼位和子楚繼位都未回咸陽。雖然他書信去的很勤快,但沒有見面,他還是有些擔心。
君臣之情,真摯的時候很真摯,變質的時候也非常快。
他不知道子楚當了秦王之后,與以前變化多大。
李牧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與朱襄一同來到了秦王避暑地。子楚大老遠就扮作普通士人,來接朱襄。
子楚“朱襄”
朱襄“夏同”
兩人一個下車,一個下馬,執手相看淚眼。
子楚“聽聞你又是上戰場,又是和李牧去楚地,連續冒險。廉公揍你了嗎肯定揍你了吧”
朱襄“聽聞你和藺禮兩人總是把事全都推給蔡澤,氣得蔡澤幾度辭職。你又哭求蔡澤再給你一次機會了嗎肯定哭求了吧”
子楚微笑。
朱襄微笑。
兩人同時拔劍,噼里啪啦打了起來。
子楚身后的侍衛“”
李牧和廉頗帶來的護衛“”
李牧扶額。
他的忐忑可能多想了。怎么覺得秦王比當太子和公子的時候更離譜了難道是當太子和公子的時候,秦王還需要給長輩一個好印象,現在可以完全放飛的緣故
廉頗額頭青筋爆綻。
這兩人怎么回事夏同這豎子當了秦王,怎么還和朱襄亂來秦王的臉不要了嗎你不如變成秦昭襄王那樣,還有點秦王的威嚴。
廉頗氣沖沖走過去,先一腳把朱襄踹倒,然后對著子楚怒視。
子楚訕訕道“廉公,怎么了”
廉頗道“要鬧回去鬧,在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你都當國君了,怎么還和以前一樣和朱襄胡來”
被廉頗踢倒在地的朱襄“就是”
子楚立刻道“他居然向國君拔劍他才是最該被教訓的人”
廉頗道“所以我踢了他”
說完,廉頗舉起碗口大的拳頭,啪嗒砸朱襄腦袋上。
朱襄抱住腦袋,眼淚花子冒了出來。
雖然廉頗沒怎么用力,但朱襄的頭又不是鐵做的,疼啊。
然后廉頗用威脅的眼神看著子楚,道“回去你們慢慢切磋。”
子楚立刻收劍“是,是。”
他慶幸現在是秦王,不然廉公肯定也會給自己兩下。
他在邯鄲時,與朱襄、藺贄沒少挨廉公的揍。雖然知道廉公不會揍秦王,看見廉公發怒的模樣,子楚還是有點怵。
朱襄抱著頭還要嘲諷“呵,膽小鬼。”
廉頗又舉起了拳頭,李牧趕緊把朱襄拉起來,護在身后。
“廉公,算了算了,他們感情真摯,許久未見,打打鬧鬧一番也沒什么。君上現在只是以士人身份出現,不會被人發現是國君。”李牧道,“就算被人看到,他們也不會相信君上和長平君在大庭廣眾下胡鬧。”
廉頗收回手,冷哼了一聲“還不快走等關上門你們倆想打多久打多久。”
朱襄和子楚點頭如搗蒜,然后子楚鉆進了朱襄的馬車,把李牧也拉了進去。
廉頗嘆了口氣,命令護衛的人離馬車稍遠一些,讓他們好隨意聊。
馬車啟動后,子楚就笑道“你看,你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