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嗯”了一聲,道“所以舅母沒讓你以后都不能吃桂花糕。”
嬴小政氣得時隔許久,又用腦袋去撞舅父“舅父你說這合理嗎舅母根本不講道理”
朱襄抵住小牛犢政兒的腦袋“在我們家,你舅母就是道理明白嗎乖乖認罰。”
嬴小政氣急敗壞道“這不公平為什么舅父不被罰”
朱襄樂道“因為我沒發誓啊。誰讓你先許諾,許諾就要守諾,明白嗎”
嬴小政恍然大悟。為了不想守諾,關鍵是不要許諾嗎學會了學會了
在一旁看書的背景板李牧手抖了抖,給了這舅甥倆一個復雜的眼神。
朱襄啊朱襄,你還問誰把政兒養歪了。
你好意思問嗎
嬴小政過生日的時候,終于能吃到桂花糕了。
朱襄做了普通桂花糕,和桂花發糕、桂花炸糕、桂花醬拔絲紅薯、桂花蒸蛋糕、桂花醬糍粑,讓解禁的嬴小政吃了個夠。
這時子楚和廉頗的書信前后腳到了。
看到子楚疊在一起的三道詔令,朱襄罵道“什么毛病,還發三道。這天寒地凍的,不怕政兒在路上生病別理他,二月再出發。”
朱襄像丟垃圾似的,把秦王的詔令丟一旁,恭敬地拆開廉頗的信。
朱襄樂道“被罵了政兒,廉公說要揍你的屁股。”
嬴小政腮幫子鼓鼓“廉翁揍不到。”
朱襄對李牧大笑“廉公說要捅你兩個血窟窿”
李牧嘴角微微抽搐。
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被罵。
但如果廉公在這里,看到這樣的機會,他也一定會帶政兒上戰場。
雖然政兒的地位很穩,但有軍功,畢竟還是不同的。
“蔡澤和藺禮怎么沒有單獨來信”朱襄不滿道,“他們真不夠意思。”
雪姬道“或許他們的信正在路上。”
朱襄道“和秦王詔令一起送來啊。說來夏同怎么只發了詔令,信呢”
嬴小政咽下嘴里的糕點“在寫了在寫了,正在動筆了。”
朱襄刮了一下搞怪的嬴小政的鼻子,道“等你回去好好問問他們,詔令就算了,信都不寫,還當不當朋友”
嬴小政道“等我出發的時候,君父和伯父的信肯定都到了。”
雪姬問道“真的讓政兒回去嗎”
朱襄道“政兒還是一年回去一次,在秦國朝堂露露面更好。”
他嘆了口氣,道“其實我該陪著他一同回去,但南秦事多,廣陵城百廢待興,我走不開。”
雪姬想了想,道“我陪政兒回去吧。我也想華陽太后和成蟜了。”
她想起華陽太后寫給自己的“雪姬我保護了政兒”的信,嘴角浮現淺淺的笑容。
雖年歲有些差距,地位也有差距,但華陽太后是她第一個朋友。
朱襄雖有些不舍,但他知道雪姬經歷了嬴小政自殘與春花決裂,和追擊楚軍跑到了淮水這兩件事后,安全感極其缺失,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嬴小政,便嘆氣道“也好,有你看著政兒,免得他又亂來。”
嬴小政本來以為這次他會自己踏上旅途,因為舅父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自己長途旅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