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政兒看招”
“嗯說好的停戰呢舅父卑鄙”
“哈哈哈哈兵不厭詐”
“良人”
“政兒快跑”
“啊舅父你惹了舅母生氣,干嘛拉著我跑”
雪姬在后面叉著腰笑著訓斥,朱襄拉著嬴小政在前面跑,嬴小政身體微微往后仰十分不愿意。
李牧在庭院里練武,看見朱襄拉著嬴小政跑過來,差點沒收住手,一竹竿砸過去。
韓非和李斯也已經起床,不知道又在爭論什么。
新的一天,就這么熱熱鬧鬧開始了。
待雪姬回來之后,朱襄才將咸陽城中一件未說的大事說出來。
秦王廢后,春花死了。
雪姬愣了許久,然后表情變得十分猙獰,嚇了在座幾人好大一跳。
嬴小政猝不及防被舅母按住肩膀,脖子一縮。
“政兒,她對你做了什么她是否傷了你”雪姬的聲音本來因為早年病痛有些沙啞,現在聲音卻尖銳得讓嬴小政的耳膜都痛了起來。
嬴小政趕緊給朱襄遞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朱襄慢悠悠道“就算現在瞞著你舅母,你舅母也能從旁人那里得知。那時你舅母聽了太多半真半假的消息,說不定更擔心。”
嬴小政求助“舅父說。”
朱襄笑了“這時候就求助舅父了我、不、說自己負責。”
雪姬咬牙切齒“難道是你故意去招惹他”
朱襄端起茶杯,遮住嘴邊幸災樂禍的微笑。
什么叫做知子莫過母他還什么都沒說,雪姬都猜得七七八八了。
李斯趕緊道“我和韓非還有事,我們可否先告辭”這事不能聽不能看啊
韓非也回過神,道“對對對”
朱襄本想說此事咸陽城都知道,沒什么不可說不可看。在李牧的眼神提醒下,他才意識到李斯和韓非想要躲避的是雪姬教訓政兒這一幕,便點頭同意。
“那先不說這件事,雪,等會兒教育政兒。”朱襄安撫好雪姬后,道,“先說韓非的事。韓相張平去了,想將二子拜于你門下。”
韓非面有喜色“為禍五代韓王的庸碌張家終于不當韓相了”
朱襄“”
幸虧韓非當時不在咸陽,不然張勝和小張良說明來意后,韓非一拍大腿大笑三聲“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怕不是張勝和小張良從此要視韓非為仇敵,暗地里派刺客刺殺韓非。
還什么師徒退路啊,大仇敵了家人們
韓非喜完之后,又意識到就算張家不當韓相,新上任的韓相大概率也是庸碌,甚至比張家更庸碌,臉上的欣喜漸漸平靜。
他皺眉道“罷了,人死為大,張家為相也算沒出太大茬子,只是無能。怎么,張平不是瞧不起我居然讓他兒子拜我為師”
李斯跟著皺眉頭“你別上當。他說什么你回韓國之后,張家任你驅使,但張平去世之后,韓國朝堂恐怕就不認張家的旗號了。何況你想要在韓國為相,最主要是看韓王的打算。韓王可沒請你回去。”
李斯沒有說韓國都快滅亡,地都只剩下新鄭周圍一小塊了,韓非你回去干什么。
他只冷靜地分析了張家只是在給韓非畫大餅,實際上給不出什么好處,讓韓非別相信。
韓非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一絲掙扎,然后苦笑道“我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