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秦王子楚拒絕朱襄進宮幾日后,得知朱襄居然沒有在宮門鬧騰,驚訝地詢問朱襄情況時,得知朱襄又翹班辭職不干了。
子楚對嬴小政道“你可千萬不能和你舅父一樣懶惰”
嬴小政毛筆一頓,給了君父一個漠然的眼神。
你說什么廢話我可是因為忙于公務不睡午覺,被舅父舅母揍的人,懶
“君父,我和舅父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去吳郡舅母肯定想我們了。”嬴小政一邊給子楚打下手,一邊道。
他還是閑不住。
雖然在咸陽城事多又雜,但都是自己不能決定的事。他想做自己能做主的事。
子楚道“告訴你舅母,你受傷了,讓你舅母回咸陽”
嬴小政立刻道“那算了。”
子楚笑著搖了搖頭。
父子二人忙碌了一會兒,子楚突然想起似的,問道“你想知道你生母的墓嗎”
嬴小政漠然道“不想知道。”
子楚道“朱襄替她選了一處青山安葬,本來還想給她立碑,寫警示后人的碑文,在碑文中把她罵一頓。”
嬴小政這才抬頭“你們讓舅父亂來了”
子楚丟了個紙團砸嬴小政“什么你們政兒,你合該跟著荀子再學學,好好改改你不尊重長輩的語氣。當然不可能,荀子把你舅父罵了一頓。”
嬴小政接住紙團,松了口氣“舅父真是旁人若得知此事,一定會認為他小肚雞腸。”
子楚道“確實。而且此事為了你著想,應該盡量低調。若將來有人上奏你給她修墓翻案,你又會陷入麻煩。朱襄已經反省他思慮不周。”
嬴小政道“舅父經常思慮不周,習慣了。”
子楚點頭“確實如此。”
父子二人又安靜了許久。子楚又問道“政兒,你對生母確實沒有感情了嗎”
嬴小政將筆放下,正視著子楚道“君父為何如此問”
子楚道“母子連心乃是天生。我擔憂你將來后悔,反而埋怨朱襄。”
嬴小政沒想到君父會如此直接地說出此話,有些驚訝。
他先搖頭,然后煩躁地撥弄了一下頭發。
“我絕對不會埋怨舅父。”嬴小政道,“我不是那等狼心狗肺的人。”
子楚道“那便好。”
嬴小政沒有回答是否對生母完全沒有感情,子楚也不想追問。
他知道嬴小政對生母的感情,恐怕更多的是不甘。
為何拋棄我為何視我為敵寇念頭不通達,是為不甘。
而不甘比怨恨和思慕更長久,就像是他當初一樣。
但只要嬴小政記著朱襄的養恩就好,將來就不會傷害朱襄。
“朱襄替你生母安葬之后,我暗地里派人給她遷到了另一處。”子楚道,“她確實有入土為安,但除了我,無人知曉她安葬在哪里。”
嬴小政道“我知道了。君父,說完了嗎沒處理的文書還有一人高。”
子楚又砸了個紙團,罵嬴小政不孝。
父子二人結束暫時的攀談,繼續埋頭文書。
而此時,朱襄在喂雞。
閑來無事,子楚和嬴小政也要出孝期了,朱襄終于決定琢磨一下養雞技巧,給兩人補補身體。
朱襄對將事分配給其他人一事十分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