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才發現,舅父似乎消瘦了不少。
“抱歉”嬴小政低下頭,老實道歉。
藺贄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你做事之前,想想會讓多少人擔心難過。罷了,先回宮。”
子楚等藺贄訓斥完后,才附和道“政兒,好好聽你藺伯父的話。”
藺贄本想說,這還不是學你。但周圍有許多同僚,他努力忍耐了下來,沒當眾給秦王沒臉。
“我錯了。”嬴小政趕緊認錯,“抱歉,沒有下次。”
今后也不會再有能讓他以自損的方式來對付的人了。
朱襄沒有回答,他只是不住地打量嬴小政臉上的傷口,好像多看幾眼,嬴小政的傷口就會迅速痊愈似的。
子楚對蔡澤招了招手,讓蔡澤與他們同乘一車。
朱襄與嬴小政坐一起,子楚、蔡澤、藺贄人擠在一起。還好秦王的馬車夠大,這樣也不算擁擠。
“究竟怎么回事”待馬車啟動后,藺贄難得急性子地問道。
蔡澤看了嬴小政一眼,道“你們離開之后,王后便讓宮人去請太子”
子楚擺了擺手,打斷道“客套的話就不用了,直說。”
蔡澤深呼吸了一下,狠狠剜了嬴小政一眼。
嬴小政趕緊把視線移開。
蔡澤沒好氣道“春花想騙政兒她沒有拋棄政兒,而是將政兒交給朱襄后,自己引開了趙王的刺殺”
藺贄罵道“她當咸陽城沒有趙臣嗎趙王什么時候刺殺過她”
子楚不斷點頭“她的行動一直在我掌握中。”
蔡澤道“她還說,她不是拋棄了朱襄和雪姬,是為了給朱襄治病自賣其身,只是賣身錢被人吞了。”
朱襄這才冷冷開口“去自賣其身為何把家中細軟全卷走”
蔡澤道“所以是說謊。政兒揭穿了她,她便惱羞成怒。王后宮中伺候的人是這么說的。究竟是不是這樣,你們要問政兒。”
蔡澤親自審訊趙姬身邊的宮人,查探這件事背后有何推手。他知道嬴小政率先打了趙姬一巴掌,但沒有說出來。
這件事該嬴小政自己開口。
嬴小政猶豫了一下,腦袋又往下低了一點,將當日之事沒有隱瞞地說了出來。
“我很小的時候便已經記事,所以被舅父養育之前,她對我不好的事我都記得。我本想用這件事激怒她,讓她辱罵我幾句,最好激得她打我一巴掌,然后讓荀翁看見。這之后,我就能順理成章的冷落她,不用擔心有誰會說我不孝。”
“但”嬴小政看了朱襄一眼,又迅速把頭低下,“我被她激怒了,給了她一巴掌。”
朱襄努力維持著冷靜“涉及我和雪姬”
嬴小政輕輕點頭。
朱襄道“你的右手傷得最重,這是你自己傷的”
嬴小政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朱襄。
朱襄道“你是我從小拉扯大,我怎么會不知道你的性格你必不會讓春花傷你這么重。”
他低頭看著嬴小政裹得十分嚴實,但仍舊看得出來比左手大一圈的右手,然后狠狠瞪了子楚一眼。
子楚“你瞪我做什么”
藺贄道“當然是想到君上你當太子時用箭劃傷自己的壯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