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成蟜已經夠聰明了。
一百個字整整一百個字不僅會念,還會寫
朱襄看和成蟜緊緊握著毛筆,努力坐直軟趴趴的身體,在紙上書寫著斗大的字,心都要化了。
他不由提起嬴小政小時候的可愛。
“政兒小時候努力攥著筆在木牘上寫字。木牘太窄,政兒手一抖,那張木牘就全毀了。”
“政兒氣性大,總會撅了木牘,在椅子上滾兩下,然后繼續寫。”
“雪常說,政兒吃得多是因為動得太多,寫字都靜不下來”
朱襄抵住嬴小政的腦袋,回憶往昔帶外甥日常。
子楚看著鼻子里都快噴火氣的秦太子,道“他現在氣性也很大。”
朱襄慈祥道“氣性大才好。心里有什么事就露出來,這樣心情才會好,壽命才長久。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容易得病。”
子楚故作嫌棄道“為君者就需要喜怒在心。大父就很擅長,活得很長久。”
朱襄一愣,然后把嬴小政的腦袋往旁邊推“我居然無法反駁”
子楚大笑。
“舅父不準再對外人說我小時候的事”嬴小政生氣道。
朱襄道“我怎么會對外人說這里沒有外人。”
嬴小政“”
藺贄壞笑道“政兒,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你阻攔什么朱襄不說,我們也記得。”
嬴小政“”
他默默站直,不再用腦袋撞舅父。
好吧,的確如此。
面前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可惡
子楚看著不可一世的兒子吃癟,心里舒坦極了。
嬴小政不想讓子楚舒坦,甕聲甕氣道“君父,你該放我和舅父回吳郡了。”
子楚沒好氣道“你這個太子不待在咸陽,若我有個什么意外,你想帶兵打回咸陽嗎”
嬴小政毫不猶豫道“好啊。”
子楚飛起一塊木頭鎮紙朝嬴小政飛去。朱襄立刻伸手接下,把鎮紙放回了子楚面前的桌子上。
“等出孝再去。明年二月出發。”子楚道,“真不知道你為何喜歡往外跑。”
蔡澤心里無奈。你不知道政兒為何喜歡往外跑,為何還要縱容政兒
嬴小政道“端坐宮中所需的那些本事,我不學也會。倒是宮門外的事,若當了國君之后就難以學到了。所以我要趁著君父在,趕緊多看看離咸陽宮最遠的地方是何樣。”
他看了自己舅父一眼。
嬴小政這想法,是跟隨朱襄后逐漸形成的。
朱襄總告訴他,國君高高在上,對庶民而言,就像是天上的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