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們要商量什么”朱襄十分擔憂。
嬴小政道“大概是和舅父有關。如果和舅父無關,他就不會背著你商量了。”
朱襄沉默了許久,嘆著氣道“我大概知道他和李牧商量什么了。”
嬴小政仰頭“商量什么”
朱襄道“不告訴你。”
嬴小政小臉一垮“舅父”
朱襄拍了拍嬴小政的腦袋,道“你自己去問藺禮。走吧,我們要忙的事還很多。”
“哼。”嬴小政氣鼓鼓地跟著朱襄去干活。
他一定會問出來有什么是我公子政所不能知道的這天下都是朕的
藺贄與李牧商議了半日,第二天閉門休息,對外稱生病,由名醫扁鵲診斷。
第三日,他帶著扁鵲給的藥包,乘坐來時的大船,帶著百余人重新返回楚國。
他說還有楚人在受苦,他要去救更多的人。
“如果楚王和楚國的卿大夫不管平民的死活,那就由我帶著不被楚國當人的楚人自謀生路。”
“這天下之大,并非只有楚國能去。”
藺贄頭裹白布,身穿麻衣,仿佛披麻戴孝似的站在船頭。
被他帶來南秦的楚人跪在地上不斷向他磕頭,求天神保佑這位不肯留下姓名,只自稱“白頭翁”的高士平安歸來。
現場氣氛很感動,朱襄卻感動不起來。
因為這是一場騙局,一場針對楚國平民的騙局。
現在跪在地上的楚人們不會知道,讓楚國落入如此境地,讓他們遭遇如此災難的始作俑者,就有自己和這“白頭翁”。
所以藺贄才不讓自己參與具體的事嗎
“舅父,藺白頭翁會平安吧”藺贄回來的時候,嬴小政滿臉嫌棄。藺贄離開了,嬴小政又滿臉擔憂。
“我不知道。”朱襄道。
嬴小政嘟囔“他為何一定要去。就算這件事很重要,他也可以叫其他人去。呂不韋就如此沒用嗎”
朱襄道“呂不韋也應該在為此事忙碌。若沒有呂不韋張羅,他無法帶這么多人來吳郡。過些時日,恐怕南秦其他二郡也會有楚人南渡。”
他轉身離去,沒有目送藺贄所乘坐的船只離開。
“短時間內涌入大量流民,對三郡是一個極大的考驗。政兒,你是要坐鎮吳郡,還是要巡視三郡”朱襄問道,“你有信心做好何事”
嬴小政想了想,道“我還是坐鎮吳郡。”
雖然巡視三郡之事更為重大,以他性格,要做就做權力最大的事。但朱襄的教導讓他知道有時候不能逞能。
他或許能做好巡視三郡之事,但他只是秦王的孫兒,如今地位聲望遠不如舅父長平君。只有長平君巡視三郡才算是師出有名,能更好地協調。
哪怕三郡郡守都會配合自己,嬴小政也要考慮上面秦王和秦太子的心情。
一個區區秦王孫,不應該太過高調。
朱襄道“那吳郡就交給政兒了。”
嬴小政道“舅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