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讓了公子子傒二十多年,公子子傒都沒能在秦昭襄王和君父那里坐穩繼承人的位置自己一回秦國,還未透露與朱襄的身份,秦昭襄王就屬意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質子當君父的繼承人,這說明秦昭襄王從未對公子子傒滿意過。
公子子傒難道不是一個廢物
而其他秦公子居然能讓公子子傒搶了這么多年的風頭,當然更是廢物。
只是公子子傒在他回秦國前的這些年積攢了不少政治資本,李牧奪得楚國長江以南大片土地后,朝堂中的楚國外戚便疏遠了與李牧交好的自己,也偷偷聚集在了公子子傒身邊。子楚雖不懼,也擔心這些勢力會給他造成一定麻煩。
子楚明白秦王柱想要他們兄弟二人和睦相處,但即便公子子傒現在收手了,他將來也會出手。
只是公子子傒能一直忍耐到自己當秦王也沒弄出大亂子,他會讓公子子傒在咸陽城內無所事事地安度一生,以示仁慈罷了。
子楚離開咸陽的時候,秦王柱的身體不爽利許久了。
秦王柱的身體本就不是太健康。秦昭襄王在位的時候,他生病的次數比秦昭襄王還多,世人一度以為太子柱活不過秦昭襄王。
當了秦王之后,秦王柱日日勤政到三更天,想要不辜負秦昭襄王對他的期望,成為一個與先王們團聚時,能拍著胸脯自夸的有為秦王。
沉重的政務,讓秦王柱隔三差五就會躺一陣子,讓子楚和相國共同監國。
秦王柱這種表現,讓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子楚估計沒幾年就要繼位了。
隨著公子政逐漸長大,公子成蟜也在華陽王后懷里長成了一個健康的大胖小子。有了兩個繼承人,太子子楚最后的弱點消失,繼承秦王之位已經完全沒有了懸念。
圍繞在其他秦公子身邊的人都漸漸退去,連支持公子子傒的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子楚此刻離開咸陽,代替秦王巡視天下,若公子子傒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子楚特意將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公子子傒,當發現有人尾隨后,又假裝生病,在剛入蜀的山道驛站中等候了兩日。
子楚以身體羸弱為借口走得較慢,提前派人聯系了李冰,告知李冰自己可能遇襲一事。
當刺客前來的時候,李冰已經親自領兵,喬裝打扮,等候多時。
此次本來應該萬無一失,但子楚偷偷留了一支秦國丟失的一批咸陽宮造的同款箭矢,趁亂劃傷了肩膀。
沒錯,連子楚的親信都不知道,這肩膀是他自己劃傷的。
這件事,他連朱襄和藺贄、蔡澤都不會說。要瞞過秦王,他必須瞞過所有人。
他這位君父對待看重的人較為心軟,若自己不受傷,只是遇到刺客,恐怕也難以讓君父下定決心處置公子子傒。
若秦王柱處置了公子子傒,子楚就不用臟手,且能更光明正大地排除異己,掃清障礙。
朱襄離開咸陽前,總會在子楚面前叨叨小心遇刺,一副被害妄想癥的模樣。
他和子楚說了武器上可能淬的生物毒,說了生銹和涂了糞的武器比生物毒更可怕,還拉著幾位友人一起演練受傷后該怎么急救。大蒜素的制備也早就教給了友人。
子楚用箭頭劃傷肩膀時,特意將箭頭煅燒磨亮,一點銹跡都沒有,頭一日還用開水燙過。
大蒜素實在是難以制備,不過子楚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傷藥,受傷后立刻敷上。
所以此次受傷,他能確保自己萬無一失。
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一切算計都沒有了意義。子楚這一點還是明白的。
用肩膀上一道淺淺的傷口,換公子子傒徹底的失勢,子楚認為很劃算。
李冰面色黑沉“太子,我和你不熟,你和我絮絮叨叨這么多,我也不知道劃算不劃算。要不,你寫信給朱襄,問問朱襄劃算不劃算”
子楚佯裝十分生氣“你就是這么對本太子”
李冰沒好氣道“我本來很尊重太子,但聽了你說了這么多事后,我就尊重不起來了。”
原本李冰真的很尊重和敬畏這位未來的秦王,哪怕太子和自己同為朱襄的好友,李冰也沒有臉大到認為自己能和太子成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