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自己不拿一絲一毫的“將領”,向來都會得到兵卒們瘋狂地擁戴。
朱襄覺得他們太苦,不僅將報酬全部給了他們,還嚴抓后勤,收購咸魚和肉干,讓他們每日都有葷腥的湯水可以喝。秦兵們別說挖水渠挖得熱火朝天,個個都愿意為朱襄赴死了。
甚至有將領悄悄對朱襄說,朱襄有沒有仗想打,他們現在急需向朱襄證明自己的忠誠,朱襄說打誰他們就打誰,就是去攻打東甌王宮,他都認為以現在的士氣能打下來。
朱襄腦袋上飛過一連串烏鴉,臉上滿是“點點點”。
為什么秦兵挖著挖著溝渠,突然說要為他打仗,為他赴死了
“你們好好完成每日我安排的事就足夠了。”朱襄道,“還有,再次強調,不準私自出工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你們本來在這里就水土不太服,若生病了受傷了,我可沒辦法救你們。”
將領聽著朱襄絮絮叨叨地叮囑,心里突然想起了吳起為士兵吸膿包的事。
他當時看了這個故事,對吳起的行為嗤之以鼻,認為自己不會被收買。
不過可能因為他本來是個中層將領,所以不會被吳起這樣的行為給迷惑。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至少如果現在朱襄公遇刺,他想自己一定會為朱襄公擋住劍鋒。
將領回去嘆息這件事,他身邊的人道“但朱襄公一定不愿你為他赴死。”
另一人笑道“所以我們才甘愿為他赴死啊。”
求他人紛紛點頭。
他們都在想,朱襄公,給個機會
朱襄知道這件事后,趕緊在軍中召開了安全會議,強調軍隊秩序和安全。
他們又不是來打仗的,就挖個水渠而已。要是這樣都能出現傷亡,他會慪死。
朱襄在李牧來為他送物資的時候,對著李牧抱怨許久,直言李牧練兵練出了問題。
李牧給了朱襄一個白眼,懶得辯駁。
他再次確信,朱襄若帶兵,定能成為很厲害的將領。
只是朱襄自己不愿意罷了。
“你做得如何了”李牧道,“這里進入七月之后會有大風大雨,十分危險。你要提前回吳郡。”
“臺風我知道。”朱襄道,“正因為六月底七月初會有臺風出現,我才要抓緊時間。臺風就幾日而已,躲一躲就行,我不回去。”
李牧道“你如果不去吳郡,就去王宮。我相信他們的王宮應該不會塌。”
朱襄本想說沒必要,看著李牧不贊同的眼神,點頭道“好。”
李牧卻不相信他。他做完手頭的事后,就會來這里監督朱襄。
朱襄不知道李牧這次下定決心要當定他的保姆了,待李牧走后,對相和說,他答應了就會做嗎東甌王宮太遠,他才不去。隨便找個貴族的府邸住幾日就成了,貴族的府邸久經臺風肆虐,肯定不會塌。
相和也忍不住給了朱襄一個白眼。
有時候這位朱襄公真的很氣人。
李牧離開后,朱襄繼續規劃田地,修建水渠。
他會在臺風來之后才進行耕種,這之前必須把水渠修建好。至于地上那些野蠻生長的農作物,就讓它們繼續長著吧。
在溫州登陸的臺風有三種,一種“正面臺風”,在廈門、溫州登陸,是對溫州威脅程度最大的臺風;第二種“南登臺風”,在廈門以南登陸,對溫州影響不大,只有零星風雨;第三種“北登臺風”,對溫州的主要產糧地樂清、永嘉影響較大。
剩下的臺風就是近海颶風突然轉臺風,一般會擦著溫州海岸線背上,對溫州影響不大,不計入其中。
臺風對農業的摧殘很大,每一個農學人都要學會如何應對臺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