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可以輸很多次,然后一擊制勝;自己只要輸一次,就是滿盤皆輸。
李牧想到這樣的未來,不由悵然。
還好,現在他也是秦將。
李牧并不知道,如果他還是趙將的話,根本沒機會與王翦比一比高低。因為王翦見他太厲害,出征前奏請秦王政,用離間計把他殺了。
王翦我最擅長大軍團堂堂正正作戰,不擅長奇謀。離間計不算奇謀。
李牧和王翦就各自戰術聊起來,途中兩人也就李牧如果還是趙將,不知道兩人打起來誰輸誰贏開玩笑。
唯一知情人朱襄和半個知情人嬴小政默默啃著菱角不說話。
待兩人爭論起來,嬴小政才擦了擦嘴,道“老師,我又不蠢。你這么厲害,趙王那么昏庸,我派什么王翦和你正面對抗用離間計讓趙王殺你不好嗎”
李牧語塞。
王翦扶額。
朱襄笑得差點嗆到。
李牧最終用雁門郡口音罵了句臟話,不再提他當趙將會如何。
王翦很想忍住笑,但還是沒忍住肩膀顫抖。
這次論兵草草結束,獲勝者嬴小政。
嬴小政攀在李牧背上大笑。
李牧把嬴小政背起來甩了兩圈,嚇唬這個膽敢對老師用離間計的壞弟子。
朱襄笑著搖搖頭,抬頭看著有缺的明月。
趙國啊平陽君和信陵君都還在趙國,他們還好嗎
肯定不怎么好吧。
趙國。
平陽君跪坐在憔悴的信陵君面前,面露懇求。
信陵君只喝酒,不看平陽君。
平陽君趙豹低著頭道“信陵君,求你救救趙國。”
信陵君魏無忌打了個酒嗝,頹然道“我連自己都救不了,如何救趙國你是趙國宗親,趙王信任你,你當相國不是當得很好嗎”
趙豹苦笑“我才疏學淺,當不好。”
平原君趙勝去世后,趙豹便擔負起了趙勝曾經輔國的重任。
趙王在幾次打擊之后,雖然醒悟,勉強有了賢明國君的模樣,但他的身體卻垮了,無法長時間承擔政務。
趙王一改以往猜忌,深深信任平原君和平陽君,將大半政務都交給了兩位堂叔。
平原君為了亡羊補牢,累死在任上,成就了一世賢名。
平陽君趙豹不是不想效仿兄長,只是他確實理政和識人的才能都比不過兄長,有心無力。
他多次拜訪信陵君,希望信陵君能夠在趙國出任相國。但信陵君因魏王的猜忌而心灰意冷,整日醉酒度日,不肯清醒。
兩人相對枯坐,趙豹以為自己這次又會無功而返。
這時,有信陵君的門客匆匆到來,面色復雜地呈上拜帖。
這拜帖是紙做的。
秦國幾年前就用紙逐漸代替竹簡木簡,各國雖也跟上,但造紙技術是個難題。雖然他們能從秦國偷技術,但花費太高。除了趙國咬牙跟上,其他國家均已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