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兒果敢。”蒙武松了口氣,“還好他足夠機警,沒有讓刺客近身。”
說是玩笑,但若那人撲上來之后真的刺殺政兒該怎么辦就算他沒有武器,以成年人的體格,也可能傷到政兒。
蒙武惡意地想,說不定那些人就心存以玩笑之意刺殺政兒之意。
朱襄沒有這么想。若他們真的刺殺了政兒,涉事的秦公子至少也是個驅逐。子楚不僅還是太子,還有一個兒子養在華陽王后身邊,地位并沒有被動搖。
子楚又不是因為政兒這個“好王孫”才被看重,他自己也有秦王之才。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出手的人并非這群愚笨之人。他就等著你們兩敗俱傷。”蒙武惡意揣測道,“如果政兒出事,你與太子關系也會脆弱不少。”
朱襄本想說,子楚可以與春花再生一個親外甥。但這種玩笑,他開不出來,對子楚和春花都不尊重。
而且他也知道,外甥和外甥也是不同的。
不提政兒在他原本歷史中的地位,和政兒本身的聰慧。他與政兒相處的這些經歷不可復制,只有政兒會成為他和雪的孩子,無關血緣。
“他們不會有機會害到政兒。”朱襄斬釘截鐵道。
蒙武道“在南邊,你和政兒絕對安全。君上讓你們南下,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朱襄笑道“說來,雖說君上任命我為吳郡郡守,其實還有一道政令,政兒才是吳郡郡守,我負責監察南方,快,南郡郡守。”
朱襄伸出手。
蒙武不明白朱襄動作的含義,猶豫地把手放到了朱襄的手中。
朱襄“”
蒙武“”
朱襄把蒙武的手甩開,罵道“我是向你索賄你這個南郡郡守不給我送禮,小心我回去說你壞話”
秦昭襄王在人生最后時刻,將新占領的南秦土地新劃分出南郡和吳郡兩個新郡,蒙武就是南郡郡守,李牧暫代吳郡郡守。
郡守負責一個郡的軍務政務。李牧被秦王拜為將軍,掌管整個秦國舟師,能自由地攻打南方不屬于秦國的任何地方。他本不應該兼任一郡之首。
李牧本來是推舉王翦擔任吳郡郡守,但秦王柱思來想去,覺得王翦和朱襄不是很熟悉,怕朱襄會束手束腳,就讓嬴小政當郡守了。
王翦對此并無異議。新秦王不認識他,肯定不會立刻對他委以重任。何況比起當郡守,還是跟著李牧將軍訓練舟師更為有趣。
他的價值會在戰場上展現。
戰國時已經有“監察”的官職,國君和相國也時常巡視國土。
秦王柱給朱襄的任命,就是代替秦王巡視南秦,監督南秦官吏和將士,順帶指導種田。
當然,在朱襄這里,就是南下種田,順帶巡視監督。
所以朱襄真的有權力給秦王說壞話,批評蒙武沒好好干活。
蒙武愣住“啊索賄”
朱襄搓了搓手指,把自己一張外人稱的神仙臉擠出一個猥瑣表情“不給點東西,難道讓我白白為你說好話。”
蒙武又愣了一會兒,在朱襄無語的神情下,回過神朱襄在與他開玩笑。
他立刻嚴肅道“你怎么能索賄呢我現在就給君上寫文書狀告你哎喲,你踹我做什么”
朱襄道“你這時候難道不是慷慨地讓我去你庫房,看中什么就搬什么嗎”
蒙武大笑“你去找李牧,李牧肯定這么說,我不能和他說的一致,不然多沒意思。”
朱襄搖頭“不,李牧一定會不理我,然后對政兒說,別學你舅父,回去找荀子告狀。李牧就是一只喜歡告狀的大尾巴狼”
蒙武再次大笑。
聽到船艙中的笑聲,船艙外的人松了口氣。
蒙郡守終于不哭了,他們也不用皺著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