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你這個不孝子是不是想挨揍
逗完阿父后,嬴小政換上了適合自己的弓箭,騎上駿馬開開心心狩獵去了。
他師從廉頗李牧,無論是騎馬還是射箭,在同齡人中都算是佼佼者。禁苑的獵物都是放養的,較為溫順,他給舅父舅母狩獵幾只兔子回去應該問題不大。
嬴小政本是這么想的,但出發后,這就由不得他了。
他很快被不認識的堂兄弟們團團圍住,堂兄弟們親熱的模樣,好像他們有多熟悉似的。
嬴小政心中愣了許久,才想起他還有這么多堂兄弟。
夢境中的自己在秦昭襄王崩逝后才啟程回秦國,回到秦國只三四年就繼位成為秦王,幾乎沒有和同齡堂兄弟相處的機會。
他回秦國后先閉門學習秦國語言、文字和禮儀,還未出師便成了秦太子,不可能與其他宗室太親近。
之后三年,他幾乎日日閉門苦讀,希望早日成為一個合格的秦太子。
但他還未完全掌握該學的知識能力,君父就崩逝了,他懵懵懂懂地坐上了秦王的位置。
當了秦王,他就更不可能與堂兄弟們相處了。
這一世他雖然提前回到了秦國,但因為他年幼,再加上他與阿父回秦國搶了其他大父兒子孫子的位置,所以曾大父并未將同齡宗室介紹給他認識。
嬴小政猜測,這可能還有曾大父忌憚舅父的緣故。
當曾大父發現自己的心智遠超同齡人之后,就開始全力培養自己,那些與自己根本玩不到一起去的堂兄弟,就更不需要接觸了。
說來秦國因為秦公子不立功都為白身,所以兄弟之間感情本就較為淡薄,看彼此都是競爭對手,用不著提前聯系感情。
秦王柱也沒打算讓嬴小政“結識”堂兄弟,不過也沒有像秦昭襄王那樣刻意將嬴小政與秦國宗室隔離。
他相信嬴小政已經長大了,能夠分辨是非,選擇愿意結交的人。
嬴小政頭疼極了。
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好歹讓他背一背堂兄們的名字。現在他看著一群陌生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狩獵,恐怕沒得玩了。
嬴小政打起精神,應付堂兄們的輪番示好和試探。
秦王柱未出孝期,沒有參與狩獵。子楚陪他坐在大帳篷內,等候狩獵勇士們的消息。
“沒有向政兒介紹他堂兄們的名字,政兒與他們相處,會不會有些困難”子楚擔憂道,“雖說是磨礪,好像有些過了。”
秦王柱笑道“不告訴才好。政兒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若不給他一些驚喜,就起不到磨礪的作用。”
子楚道“若是政兒沒做好”
秦王柱打斷道“你對政兒要求太高了。政兒不過垂髫,做不到完美才正常。”
子楚苦笑“我只是擔心政兒事后向朱襄抱怨,朱襄又要來找我吵。”
秦王柱道“朱襄吵你幾句,又不會傷到你什么。你和他吵唄。”
子楚“”他懷疑君父想看他笑話,比如再看到朱襄追著他砍一次。
“君上不用擔心,政兒跟著朱襄行走世間幾年,各色的人見得多了,知道怎么與陌生人相處。”藺贄微笑道,“只是政兒可能無法好好享受狩獵了。”
秦王柱跟著笑道“他還小,狩獵的機會多得是。藺卿,你為何不去狩獵”
藺贄嚴肅道;“我崇尚自然,不忍殺生。”
秦王柱無奈道“說真話。”
藺贄臉色一松“懶得去。”
秦王柱扶額,然后轉頭對子楚道“你要好好約束藺卿的性情”
子楚“”我又不是他長輩,我怎么約束他君父你是秦王都約束不了他
子楚嘆氣“是,我一定。”
他們正聊著,突然一個侍衛急匆匆進入大帳,跪地報告道“公子政遇刺,刺客已伏誅”
秦王柱大怒“什么政兒可有受傷”
子楚和賬中其他沒去參加狩獵的卿大夫也都急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