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提前退場,只留太子子楚和朱襄招待使臣。
春申君黃歇看向朱襄,表情略有些郁悶。楚國現在比趙國和魏國都強大,他應該坐在朱襄左右吧
雖然秦國把他安排在太子子楚旁邊,但他心情仍舊十分不好。
太子子楚算什么就算聊了也不可能哄騙到楚國來。他只想和朱襄公聊天
“信陵君還好嗎”朱襄看見秦王柱離開前還給他使了個“隨便聊”的眼色,無奈放下筷子,與魏國使臣攀談起來。
君上給了他這個機會,他不用就對不起君上了。
“信陵君我不知。”魏國使臣沒想到朱襄會主動找他攀談,問的還是信陵君的事,“長平君認識信陵君”
朱襄道“雖只有幾面之緣,但信陵君當日曾高歌送我離開趙國,那時起,我與信陵君便是友人了。”
朱襄身邊另一側的趙國使臣臉上露出尷尬窘迫的神情。
趙王迫害朱襄公,逼迫朱襄公入秦一事,是所有趙國人心中的傷痛。聽到朱襄公親自提起,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信陵君如今在趙國。”他硬著頭皮道,“趙王賜給信陵君封地,信陵君雖閉門不出,但身體應該無礙。”
朱襄悵然“信陵君入趙了他應是投奔平原君吧平原君可還好平陽君的身體是否安泰”
趙國使臣答道“還好,都很健康。”
朱襄見趙國使臣不假思索便簡略回答,心頭一梗。
他看了一眼趙國使臣坦然的神情,淡然道“那就好。”
這位趙國使臣并不是一個好演員。雖然他故意露出了坦然的神色,好像不是說謊,但他剛才因為自己提起當年入秦之事而神色窘迫,臉色變換這么快,顯然是心里有鬼。
平原君的身體恐怕已經很不好了。平陽君身體如何還不得知,肯定也因為平原君的身體而焦頭爛額中。
平陽君雖眼光比平原君稍稍長遠一些,但從識人用人,到才華聲望都比平原君差一些。在如今趙王的聲望被多番打擊后,平陽君恐怕難以撐起整個趙國。
正如魏國有信陵君,趙國也正因為有平原君才多次渡過難關。
朱襄心中有一點淡淡的悲哀和遺憾。
他對平原君、平陽君的感情并不濃厚,只是有些覺得有些可惜可憐。
見朱襄的臉色,趙國使臣雖演技不好,但能被精挑細選派來秦國出使,他也并非蠢人,立刻察覺到朱襄可能猜到了什么,心里十分緊張。
朱襄也看出了他的緊張,打圓場道“我會備些禮物,請幫我轉交給平原君、平陽君和信陵君。”
趙國使臣心中松了口氣“是。”
朱襄沒有繼續詢問魏國和趙國的使臣,獨自喝著酒,就像是發呆一樣。
魏國和趙國的使臣不敢主動與朱襄攀談。
他們本來準備了許多奉承朱襄的說辭,而且就算不代表各自的國家,以私人而言,他們也希望得到朱襄的指點。
可他們沒想到見到不似凡人的朱襄后,心情會如此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襄公鶴發童顏,氣質如高山雪松,哪怕坐在喧鬧的人群中,也像是遺世而獨立,仿佛身邊有一層風雪,將他與世間門凡人隔絕。
子楚給蔡澤使眼色朱襄在發呆。
蔡澤用眼色回答他一定很無聊,很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