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支援中原戰爭,李牧需要將長江舟師打造成能在海上作戰的更強大的舟師。他在海邊建立了戰船工坊,開始建造海船。
李牧建好海船后,就會沿著海岸線往南邊擴張,一邊擴充秦國地盤,一邊練海軍。
現在世人都以為南方是荒蕪之地,但朱襄說水熱條件越好莊稼就長得更快。所以他只需要打下南方的土地讓朱襄派人去耕種,糧食就會不斷產出,不需要秦國支援便能以戰養戰。
李牧是個很謹慎的人,他不會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王翦聽了李牧的計劃之后,不想立刻回北方。
他希望在李牧身邊再學習一陣子再回去,到了北方可沒有這么有趣的戰場。
不過雖然李牧有這樣的計劃,要改造海船,這一季農作物收獲填充軍糧,遷徙吸引更多的人來墾荒等都需要時間。
李牧打著朱襄的旗號,在北岸安排了好幾個據點,接引楚國過不下去的平民來南邊墾荒。
朱襄得知此事后十分無語。他覺得李牧簡直有后世偷渡人口的蛇頭的風范。
堂堂一個戰國四大名將變成了偷渡蛇頭,這一定是秦國水土不好,把李牧帶壞了。
老秦王不可能在這里等著李牧慢吞吞地屯兵屯糧,他自然要回咸陽。朱襄和嬴小政也跟著一同回去,子楚被留了下來。
老秦王想讓子楚多見識見識南方風土人情。
朱襄很擔心子楚的身體,離開前對子楚嘮叨了許久,讓子楚一定要注意勞逸結合,別亂跑。
他反復叮囑李牧,一定要看好子楚。
登上船后,朱襄還對著岸邊大喊,讓子楚一定要好好休息。
子楚的神情十分尷尬。
王翦偷偷對李牧道“我現在明白你說的公子子楚一定會是朱襄永遠的友人的意思了。”
李牧露出了笑容,然后趕緊把笑容隱去,免得被子楚發現,惱羞成怒。
朱襄還在喊,被老秦王一戒尺抽了回去“別丟人”
朱襄摸了摸腦袋,道“是夏同丟人,不是我丟人。”
嬴小政道“曾大父的意思是,別讓阿父再丟人了,阿父好歹也是秦公子。”
朱襄道“好吧,我沒考慮到他丟不丟人。”
嬴小政道“但舅父你剛才還說阿父很丟人。”
看這舅甥一人一唱一和,老秦王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情很愉快。
雖然他忌憚朱襄,但和朱襄、嬴小政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情真的很愉快,隨時都想笑。
嬴小政那句話震撼到他后,老秦王先惱羞成怒了幾日,氣消了就開始反思。
他是不是過分小瞧了自己自己的聲望和功勞,肯定也比白起朱襄等人高多了,他是不是完全不需要忌憚白起和朱襄甚至白起和朱襄聲勢越大,就代表著自己的聲勢越大
老秦王當了這么久的秦王,不是一根筋走到底,他也時常反省自己,調整戰略。
只是老了之后,他的思維不再像以前那樣活躍,也不像以前那樣拿得起放得下,變得有些好面子,有些偏執。
老秦王時常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嘆自己的老去。
他有許多事都開始力不從心,比如處理政務的時間比以前縮短了許多。
他很想做出更多的壯舉,但精力已經不支持他再高強度的工作,這讓他十分恐懼。
人都怕死,擁有許多的老秦王更加怕死。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逐漸步入死亡,那無力感時常讓他有瘋狂的想法。
但他的理智還能約束自己,所以他還是一個英明的王。
老秦王與朱襄、嬴小政一同回程的時候,經常看著嬴小政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