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降了”
“不然呢難道還和秦人打你們想好怎么和那些怪物似的船打嗎”
“聽說朱襄公還滅了楚國的神靈給船隊請來了神靈護體,怎么可能和秦人打”
于是,李牧千里迢迢來到了長江三角洲,吳越貴族打開城門,以迎秦軍。
楚國是什么楚王是什么我們吳越人不熟。
他們甚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起了和楚國的滅國之恨,在李牧面前懷念吳越的好,說只要不跟著楚國人,跟著誰都行我們一個個都和楚國有世仇
李牧雖然年輕,但信了他們個鬼。
不過無論他們心里在琢磨什么,只要配合李牧屯田養兵,愿意接受秦王詔令和秦律改造,李牧就假裝信了他們個鬼。
不過李牧私下接待他們,向他們強調“既然你們是因為早就對楚國不滿,心向秦國和秦王才投降,請一直堅持告訴他人這個事實。”
李牧舉起酒杯,環視周圍“你們是因為秦王的威嚴和秦國的強大,以及對楚國不滿才投降,和城中一些關于朱襄的流言無關。”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
李將軍一定在城中聽到了他們懼怕朱襄能惑民、能滅神,所以才失去了抵抗之心的流言。
顯然,李將軍不希望有關于朱襄公的流言出現,以免朱襄公聲望太過,讓秦王警惕。畢竟朱襄公不僅是秦國的大賢,也是秦國的外戚,關系到秦國王位爭奪。
他們立刻紛紛保證,自己立刻會讓朱襄公相關的流言消失,開始大肆吹捧秦王和秦國。
我們確實是因為秦王太英武、秦國太強大,所以才早早心向秦國
李牧見這些人很識趣,便投桃報李,給了他們許多便利。
李牧基本沒有動主動投降的地方官吏編制,只在比較重要的地方用軍官替換;也沒有收繳他們的稅收,只接受合適的供奉。
李牧還大擺宴席,宴請當地名門貴族交流感情,與他們互贈禮物,并承諾送他們族中青年才俊去咸陽學宮。
“如今天下賢才盡在咸陽學宮,你們偏安一隅,雖生活安穩,但想更進一步便是不可了。”李牧和藹道,“如果你們有讓家中年輕子弟更進一步的想法,我可為你們寫推薦信,推薦你們去咸陽學宮入學。”
當地豪強紛紛意動。
雖然讓家中年輕子弟千里迢迢去咸陽,他們擔心秦王將其當人質。但如果秦國一直這么強大,真的統一了天下,那么自己家族想要更加顯赫,留在當地當地頭蛇顯然不可能。
再者,就算他們為家中年輕子弟聘請了老師,也遠遠比不過咸陽學宮的賢才。有識之士誰不想有更好的老師只是礙于世道大亂,不敢輕易出門。如果有秦兵護送,從水路進秦,他們就不怕路上遇到意外了。
李牧再次誘惑“過些時日,待楚人安分一些,朱襄應該也會來此地。他對吳城十分向往。你們選擇家中青年才俊,可先在朱襄手下入學。若朱襄看中,將來帶他們一同回咸陽,恐怕前途會更好。”
豪強的眼睛亮得像火把。
如果能投入朱襄公門下,還擔心什么人質
哪怕是提前在秦王王位爭奪中站位有危險都沒關系,但他們現在想冒險也不可能得到從龍的機會,連去賭桌旁邊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朱襄苛刻,恐怕很難。”李牧轉動了一下酒杯,將青銅酒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你們也知道,朱襄仁愛,在他眼中,貴族庶民皆是人命,不會厚此薄彼。你們若想讓子弟跟隨朱襄,不僅要選有仁愛之士,還要能吃苦,能放下身段與朱襄一同行走田野。”
他搖了搖頭“難。”
李牧為朱襄造勢之后,讓當地豪強自己為難去,自己繼續訓練和擴充水軍。
朱襄正如李牧所說,扛著鋤頭,帶著弟子,牽著政兒,慢悠悠也往長江下游走。
他一路走,一路指導秋種。
中原種植冬小麥,南方也可以種。至于水稻,就等開春之后再種了。
無論種冬小麥還是種水稻,冬季都不能閑著,該整地整地,該修水利修水利。朱襄還將水車、石磨、舂米工具等傳播到自己所走的地方,告訴他們如何吃麥吃稻更加美味。
朱襄讓村中長老管理石磨,與他們約定如何讓村民借用石磨,收取少許糧食或者勞役來彌補石磨管理的費用。
“不要貪婪。整個村莊都富裕之后,你們的生活才會更好。”朱襄挨個村莊叮囑,“秦王現在在咸陽選官,天下賢才都能考官。以后還會在各地興建書院,讓各地庶民士人考取官吏。你們只有讓村里大部分人吃飽肚子,才能有更多的人讀書。若村莊里有人做官,不比貪圖一點點石磨的收益強”
當地村老都很驚訝“我們也能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