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失笑。
嬴小政牙齦有點癢了,他把藥包塞進嘴里咬著,腦海里仔細回想著中原的地圖。
老師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如果老師真的這么順利,阿父的身體也變好了,我還能成為秦始皇嗎
嬴小政突然感到了人生最大的危機來臨。
更可怕的是,這個危機他就算再聰明也無法應對。
而且,他也不想這個已經與他熟悉起來的親生父親早逝。
嬴小政晚上難得失眠了。
朱襄擔憂道“政兒,牙很疼很癢嗎”
嬴小政蔫噠噠搖頭。他總不能對舅父說,你家政兒不想當秦二世吧
他決定,一定不能告訴阿父“秦始皇”這個稱呼,更不能讓阿父想出“二世、三世”的稱號。
他自己當秦始皇的時候很不錯,但秦二世秦三世他現在才發現,真的不好聽啊。
如果自己當不了秦始皇,就讓阿父像其他秦王一樣隨便取個謚號,等自己登基之后再改吧。
朱襄揉了揉嬴小政的腮幫子道“真的不癢那你為什么皺著眉頭”
嬴小政把眉頭按平“沒有皺眉頭。”
朱襄失笑“好吧,沒皺。不癢就趕緊睡。”
嬴小政把臉埋在枕頭上“嗯”
他又想阿父能長壽,又不想當秦二世,好煩啊。
十月之后,李牧開始調兵遣將,駕駛著更加強大的舟師沿著長江往東駛去。
他在楚國給予他的休整時間中,打造了更多大船和兵器,訓練了更多能在大船上戰斗的兵卒。
現在張若來鄂邑駐守,李牧為主將,蒙武為副將,浩浩蕩蕩的秦國舟師再次啟程。
楚國慌亂無比。
楚王立刻將兵力集結在都城以南,防備李牧登陸后直搗都城。
李牧完全沒有理睬長江以北集結的重兵。在長江以北楚兵驚惶不安的視線中,李牧迅速攻占了多個長江以南渡口城池。
楚國人并非庸才,他們立刻意識到了李牧的意圖李牧居然狂妄無比,想憑借秦國的舟師控制長江,將楚國的國土從長江切斷
他們立刻派船前往長江以南支援。李牧早有準備,在長江邊上增加建造了好幾個碼頭和瞭望塔,日夜不停地監視楚國,隨時都能派出舟師應戰。
李牧駐防的船只并不多,但因為船只上配備了大量遠程武器,又占據了防守的優勢,所以楚國舟師很難南渡。
何況楚國的舟師比起秦國的舟師,也多不到哪里去。他們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船能靠岸,但靠岸后也沒有太大用處,頂多騷擾一下秦國的駐兵。
秦國在城中的駐兵,可不會被這小股的楚兵攻破城池。
李牧現在所執行的戰略,其實和白起當年差不多,都是“閃電戰突襲”。只是白起是靠著急行軍,李牧靠著是奔騰而下的長江水和如今還未出現的風帆。
哪怕是逆流而行,有風帆在,只要找準了每日行進的時間,李牧的舟師支援的速度仍舊非常快。
就這樣,李牧的舟師擊破了一個又一個的長江南岸渡口和城池,在楚國的支援還未到的時候,就迅速來到了下一處。
楚國南渡本來就困難,李牧的舟師又占了速度優勢,他們面對李牧的攻勢捉襟見肘,眼睜睜地看著長江南岸的城池一個個被秦國插上了旗幟。
更讓楚王無力的是,因為楚國將都城搬遷到了陳河南淮陽,楚國大貴族的土地也基本在長江以北、淮水以南的區域。
長江南岸原本是吳越之地,楚國雖開發了許多年,但仍舊有大量吳越遺族存在,所以是后起之秀的小貴族封地。
這些小貴族自己兵力并不充足,需要楚國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