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小政“我的牙嗚哇”
亂作一團的眾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動作和聲音都戛然而止。
渾身嚇得僵硬的李牧這才注意到,嬴小政另一只手拿著的帶血米釀餅上,黏著一顆小小的牙齒。
蒙武“什么”
張若“刺刺客”
“張嘴讓我看看。”最關心嬴小政的朱襄,此刻居然最為冷靜。
他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單手捂嘴,淚眼汪汪的小外甥“乖,張嘴。”
嬴小政捂著嘴使勁搖頭。
朱襄拿起嬴小政手中的半張黏糊糊的米釀餅,把小乳牙取下來“好久沒看到你哭得這么厲害了,我一定要寫信給君上”
嬴小政“不可以嗚哇我的牙”
嬴小政忍不住張開嘴“哇哇大哭”,露出了豁口的門牙。
就算是始皇崽,掉牙順序和平常孩童也差不多,先掉的是最顯眼的門牙。
看著嬴小政嘴里豁出的大口子,聽著嬴小政漏風的哭聲,蒙武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插在頭發里“嚇死我了。”
張若也癱軟在椅子上“不是刺客啊。”
李牧半晌沒說出話來,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嬴小政掉了第一顆牙,把人嚇得夠嗆。
“好了,先去漱口換衣服。你一嘴血,真嚇人。”朱襄收好嬴小政的牙齒,“上牙要丟哪里,牙齒才長得好來著算了,寄去咸陽,讓夏同去想。”
嬴小政眼淚汪汪“為什么,為什么要寄給阿父”
朱襄道“讓你阿父見證你的成長啊。”
嬴小政癟嘴“不要。”
朱襄笑道“政兒換牙就等于開始長大,從小孩成長成豐神俊朗的小少年,以后就更加厲害。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給你阿父和你舅母分享”
嬴小政的嘴癟得更厲害“那、那好吧,給舅母,不給阿父。”
朱襄拿出帕子幫嬴小政擦嘴唇上的血跡“好。”但寄回了咸陽,你阿父肯定能看到。
朱襄帶著嬴小政離開后,李牧才把嚇得一直沒呼出的氣呼出來。
“政兒換牙了啊,終于長大了。”蒙武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我兒換牙時怎么沒有”
他頓了頓,表情古怪道“我兒換牙的時候,好像更鬧騰。他哭著到處亂跑說自己要死了,家丁追都追不上,把他阿母嚇背過氣,還向君上求了御醫。”
李牧愕然,然后扶額大笑“是嗎看來我的孩子換牙之前,我要好好教導他了。”
張若想著自己家的晚輩換牙的情形,發現想不出來。
他早早在外征戰,家中子嗣出生和成長的時候,他大多沒有陪伴在身邊。
以前他沒有覺得如何,現在一想,心中生出些遺憾。
他是不是該給秦王寫信請求致仕,回家多陪陪家人
不過想到現在李牧和朱襄正做的事,張若又按住了致仕的心。
他能看出來,朱襄和李牧一定能做出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成就。他很想跟著他們一起做出這一番壯舉。
現在黔中郡生活不錯,或許他可以把家人接到身邊
朱襄牽著嬴小政漱口換衣服,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消腫止癢的草藥,裝進用開水燙過的棉紗中,給嬴小政做成磨牙的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