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被嬴小政幽怨的小表情逗得捧腹大笑,被他家終于把肉肉養回來的胖外甥在小腿上踹了一腳。
嬴小政的表情和動作都很惡狠狠,不愧他未來暴君之名。不過他踢的力度總是很輕,越長大就越收著力氣。
小時候他還會真的一個蠻牛沖撞把朱襄腰子撞疼,長大后就再也沒有打疼過朱襄。
李冰雖然人沒過來,但運了許多新谷子來給朱襄和嬴小政解饞,其中大部分是朱襄帶去的水稻收獲的谷子。
顯然,朱襄所種下的新水稻不僅產量更好,口感也更好。
要推廣水稻,改良脫殼工具至關重要。
水稻要舂出米來,現在都是人手握石杵去舂。舂米是一個極其累人且傷人的工作,若是一天不停地舂米,很快手臂就會廢掉。若沒有及時治療,舂米女甚至會因此死掉。所以在秦漢時,女子最重的苦役之一就是罰去舂米。
不過很快后世就對舂米工具進行了改良,比如經過杠桿原理,利用腳踩來帶動杠桿來舂米。
正像是石磨之于小麥一樣,有了更簡便省力氣的舂米工具,稻米后來才能成為南方主食。
雖然后世已經用上了機器,但在一些山村通電扶貧之前,仍舊用了這些古老的工具。朱襄見過不少,自己做不出來,但可以將大致模樣畫下來讓工匠去研究。
這些工具很簡單,只是現在的人暫時沒有往哪方面想。當朱襄畫出圖紙,說明原理后,工匠迅速就將新的舂米工具做出來。
為了今天吃到新米,嬴小政親自擔任舂米的童子。
他坐在高度合適的椅子上,雙腳踩著杠桿一頭,呼哧呼哧踩了十幾下,然后累得癱倒,被朱襄舉起來高喊“政兒太棒了”。
從云夢澤跑來鄂邑蹭飯的張若,忍不住嘴角不斷抽搐。
蒙武把上衣脫掉,系在腰間“政兒起了個好頭,接下來看蒙伯父”
嬴小政蹬了蹬酸軟的雙腿,給蒙武打氣“蒙伯父,努力”
李牧吹了一下茶杯里浮起的茶葉,抿了一口茶,深深嘆了口氣。
為什么非要現舂米這頓飯他什么時候才能吃到
不過朱襄也就是玩鬧一下,蒙武弄出一點新米后,朱襄就帶著那些新米,以及早就舂出來的米去做飯了。
嬴小政被朱襄轉移到了李牧懷里,因為蒙武一身汗味。
張若看著非常自然地扶著李牧的雙臂,把長輩的懷里當椅子坐的公子政,欲言又止。
嬴小政板著臉道“張卿有何事與朕說”
張若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嬴小政在朱襄離開后的變臉絕活,但仍舊非常不習慣。
他是不是不該被蒙武拉著來蹭飯
“無、無事。”張若不敢說,他覺得公子政被溺愛得有點過了。
不過教導公子政的人都覺得沒問題,他也不好說。
嬴小政微微頷首“無事便好。”
李牧放下茶杯,失笑“政兒,別嚇唬張公。”
嬴小政立刻否認“我沒有,老師胡說。”
李牧道“你有。”
嬴小政皺眉“我沒有,不是嚇唬,是開玩笑。”
張若“”
蒙武咕嚕咕嚕灌茶,擦了擦嘴道“政兒,你有沒有發現,你所謂的開玩笑,沒有人能發現”
嬴小政想了想,搖頭“不會啊,舅父每次都能發現。”
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