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忍住笑,繼續說趣事。
子楚補充,藺贄提問,待天色暗下時,荀子和藺贄終于將朱襄經歷的事都打聽清楚了。
他們升起火堆,烤著面餅,煮著放了許多豆葉的小米粥,繼續聊天。
藺贄哈哈大笑“你二人居然在秦王宮表演拙劣的劍技夏同還輸了夏同,你回到咸陽后沒有請劍術老師嗎”
子楚用面餅遮著半張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荀子捋著胡須,很想訓斥,但這是秦王的要求,他不想給朱襄惹麻煩,不能直言辱罵秦王,只能忍著。
朱襄得意道“現在我是夏同老師,夏同,叫聲老師聽聽。”
藺贄立刻道“趕緊叫聲師伯。”
子楚“呵呵。”
荀子第一次見到子楚。這位從趙國逃回秦國,還能得到太子和秦王重視的秦國公子讓他很好奇。這樣的人,一個心機深沉肯定逃不過。他擔心子楚與朱襄結交,只是想利用朱襄。
雖然三個豎子在藺相如墓前胡鬧讓他很憤怒,但他也松了一口氣。子楚能跟著朱襄和藺贄胡鬧,想來他們的感情是真摯的。
現在見朱襄和藺贄打趣子楚,荀子更放心了。至少現在,子楚確實與朱襄、藺贄平等結交。
哪怕成為君王,只要朱襄和藺贄不與子楚有權力上的爭斗,這樣的友誼應該也能持續下去。
正好,朱襄和藺贄都是對權力沒有一點欲望的人。子楚應該能和他們倆相處愉快。
“秦王對你不錯,你要好好回報秦王。”荀子很中肯地道。
子楚被朱襄和藺贄帶動,對荀子說話隨意了一些“朱襄已經回報了很多。他在一個月的時間做了許多人一生都做不完的事。”
子楚將朱襄離開秦國時做的事細數了一遍。
藺贄不顧荀子還在這里,扶額狂笑“朱襄,你也太哈哈哈哈,什么叫你還沒為秦王做事,不好意思離開秦王一定都被你逗樂了。”
子楚道“君上有沒有被逗樂,我看不出來,但君上把護衛換成了蒙武將軍,還對蒙武將軍說,我回不回得了秦國無所謂,長平君必須安然無恙。”
朱襄嘲笑道“現在知道痛了吧你當初怎么說的政兒無所謂是不是”
子楚瞥了朱襄一眼“是啊,我和政兒都無所謂,你最重要,你高興了”
朱襄“滾”
藺贄拍著大腿笑道“夏同,你明知道朱襄把親朋好友看得比自己重要,非得哪里痛戳哪里嗎我說你也是真的蠢,這樣的話也能傳到朱襄耳朵中。你不知道他有多寵政兒,你對政兒不好,他會往你飯里放巴豆。”
子楚冷笑“我是想瞞著他,但君上出賣了我,我能怎么辦”
藺贄摸著下巴“看來秦王很喜歡看你笑話沒想到秦王是這種人”
子楚心道,他也沒想到。
荀子見子楚連自己在秦王心中地位不如朱襄這種話,都能拿出來開玩笑,總算完全放下了心。
他道“秦王讓范雎和白起住在朱襄家中,不僅是對朱襄最大的保障,夏同,這也是秦王對你的認可。”
子楚垂首“是。”
荀子道“秦國權力集中在君王手中,只要秦王看重你二人,無論是楚國外戚還是其他秦國公子,都可以無視。秦王連太子都很少放權,秦國公子可以在他面前互相爭斗展露才華,但在他定下繼承人之后,誰敢動,就是挑釁他的權威。你們都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也不能做多余的事。”
子楚心頭一顫“是”荀子居然教導他秦國王位之爭
“荀子,你多慮了。你看朱襄像個會和別人起爭執的人嗎”藺贄道,“就算別人算計他,只要不出事,他估計也就想著讓對方道個歉就算了。”
朱襄和子楚的臉色同時變得很精彩。
藺贄好奇“怎么被我說中了。”
朱襄咬牙切齒“閉嘴。”
藺贄“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