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忙道“藺公,你怎么在這沒有,怎么會有人欺負我老秦王對我可好了”
藺相如臉色一垮,抽出袖子中的戒尺就對朱襄劈頭砸下“說了多少次,不要口無遮攔年老之人最忌諱別人說老,秦王虎狼之君,你敢在他面前說老秦王,他立刻會殺了你”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會在秦王面前說,我連在私下都是乖乖叫君上”朱襄抱著腦袋道,“我不蠢,藺公放心”
“唉,我怎么可能放心”藺相如收回戒尺,皺眉道,“真沒人欺負你”
“真的沒有”朱襄將自己入秦后的事告知藺相如。
當藺相如聽到朱襄繞柱劈砍子楚時,笑得合不攏嘴。
“秦國大臣不一定會相信秦王夸贊你的話,秦王讓你和夏同當眾舞劍,才是讓眾臣明白你和夏同地位最關鍵的一筆。”藺相如笑著道,“以秦王性格,讓你和夏同當眾出丑,是向群臣告知,將你和夏同當作真正晚輩之意。我放心了。”
朱襄點頭“是啊,沒想到秦王對我這么好,我都誠惶誠恐,生怕他下一步就讓我去打仗。”
藺相如沒用戒尺,虛握著拳頭,輕輕敲打了一下朱襄的額頭“秦王沒年老昏庸,就不會讓你去戰場。糧食乃是國之本,你令秦國豐收,不需要打仗,就有無數六國民眾前來投靠。”
“下次我就這么對秦王說”朱襄表示自己學會了。
藺相如又敲了一下朱襄的額頭,問起雪姬、政兒、蔡澤的事。
他聽到秦王封雪姬為長平君夫人,明日雪姬要去拜訪華陽夫人,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他聽到政兒表現出非凡的早熟、膽識和聰慧,居然敢在秦王懷里撒嬌弄癡,還去拽秦王的胡子,開心地哈哈大笑;
他聽到蔡澤得了秦王賞識,又迅速和夏同成為一同抨擊朱襄的友人,欣慰地點點頭,說蔡澤前途無量。
然后,朱襄又說起范雎、白起和太子柱。
藺相如道“秦王確實對你不錯,無論他內心怎么想,都做足了保護你的姿勢。白起可信賴,范雎需討好,太子柱”
藺相如眉頭皺起了一會兒,然后舒展眉頭道“你盡力為他出謀劃策,他應該不會忌憚你。讓夏同也可嶄露鋒芒了。”
朱襄點頭記下,又問道“華陽夫人的事,不知道是呂不韋,還是公子子傒。反正不可能是楚國外戚。楚國外戚此事出手,秦王就要讓秦軍再去楚國邊境晃一圈了。”
“呂不韋是商人,他可能利欲熏心利令智昏,但不會損人不利己。”藺相如道,“他要做一筆大生意,在沒有回報之前,不敢有任何冒險舉措。我想呂不韋很快就會帶著厚禮拜訪你,并甘愿退一步,身居你之后。”
朱襄被點破迷霧“呂不韋是商人,該從打量商人的角度去打量他。他現在擔心的是血本無歸,而不是逞一時之氣。就算他不忿,也會在坐穩了秦國卿大夫的位置后再徐徐圖謀。那么,是公子子傒”
藺相如道“若是他,那你就不需要擔憂了。秦王還在世,太子都還未繼位,身為王孫雖然可以對王位有野心,但居然出手危害秦王剛下令厚待的賢臣,他從此以后都不會再成為你的威脅。你等他親自上門告罪,然后大度地原諒他即可。”
藺相如笑了笑,道“若他想當秦王,還不如同政兒一樣,對著老秦王的面天天叫嚷我當秦王如何如何,顯得極有野心,又無野心。”
朱襄得意道“他怎么能和政兒比”
“確實。”藺相如嘆了口氣,微笑著替朱襄理了理頭冠,衣襟。
朱襄低頭,自己所穿的居然是當日在趙國與藺公離別時的衣服。
“秦王袒護你,太子尊重你,子楚也還是夏同。”藺相如欣慰道,“政兒聰慧,雪姬堅韌,還有蔡澤相佐,你也有防人之心。我總算可以放心離去了。”
“藺公要回趙國了”朱襄問道。
藺相如笑著拍了拍朱襄的肩膀,沒回答“保重。”
然后他轉過身,面帶著微笑,朝著一團柔光走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